兩日之後,阿爸出院,呢個時侯既阿爸已經係一日比一日瘦,瘦既速度係你完全想像唔到,感覺就係成個人不斷漏氣一樣。
加上我地家族有個遺傳,就係鼻樑高同埋眼窩好深,阿爸以前精神好既時候,望落去會覺得個人好飽滿,好有魄力。
但而家因為一日比一日瘦,眼窩凹陷既變化顯得更加明顯,成個人就好似一個骷髏骨咁。阿爸出院之後呢幾日,我每日都係出去打點完公司既事,就會返屋企陪阿爸,但係當我每次返去之前,我都要喺樓下準備好耐好耐,我先可以有勇氣面對阿爸每一日既變化。
果段日子,全家人都好煎熬。
阿爸出院後一個星期,今晚,阿媽特別為阿爸煮左佢最鐘意食既黃金蝦,八點正,一家人開開心心咁坐埋一齊食飯。
我:「爸,食多隻,阿媽特登為你煮架。」
阿爸:「一隻夠喇,我冇乜胃口,個肚成日頂住頂住咁。」
Yoyo:「阿爸你呢兩晚仲有冇痛呀?」
阿媽:「冇喇,你地四姑姐帶左佢去旺角睇個中醫,食完果幾包中藥又好似精神唔錯咁。」
可勇:「係呀阿哥,今日我用你電腦果時,有人搵你,話打唔到電話比你,你一陣睇返。」
我:「係喎,我批貨聽日就到,我都唔記得左。」
Yoyo:「呢兩個星期金價都跌喎,阿哥你果批貨要睇緊小小。」
我:「妳又知我批貨係啲爛銅爛鐵黎既?」
Yoyo:「你有同我講丫嘛,可勇都聽到。」
可勇:「下?有咩?好似係喎。」
我:「果度小問題,就算跌都影響唔大。」
阿爸:「可正呀,你平時有正經嘢做就唔使成日返黎架喇,事業要緊呀,有乜嘢就記住親力親為..」
「唔好得失班客丫嘛,阿爸我知架喇。」
阿爸:「你知就最好啦。」
食完飯,我陪阿爸傾多一陣計就走左,返到屋企,諗起頭先阿爸叮囑我既事,我先有心情,留意下個金價跌左幾多。
原因係世界上所有金屬既價格都係有關連,無論你係打造手飾既黃金,又或者係已經成為垃圾既爛銅鐵,只要國際金價有升跌,佢地都會跟蹤個比率作出升跌。
我認真一望,先知原來金價跌左好多,雖然我覺得只不過係黃金大牛市既回吐調整,但始終,我呢一批貨呢一刻已經要蝕錢。
第二日我去到元朗一個車場收貨,計一計數,因為金價既跌幅,呢一批貨我總共損失左十八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