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uncer]up緊,就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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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確定
Setsuhime 130日
如果李沛弦能控制的話,即是說她是…

「你這麼弱,又鈍又笨,我想你一定不能回報她甚麼,這個存在選擇無條件站在你身旁,不覺得自己很幸福嗎?」

這個人說話真的毫不留情。

「我不是引誘你揭穿她,她的真身、會這樣做的原因,我一定是不知道的。她選擇不告訴你,一定有她的原因。搞不好如果揭穿了…」穹雪霞猶疑要不要把話說下去。

「揭穿了?」

「她…就要消失了,不會關乎到生命的事,再多的懲罰對那種存在都是沒影響的。不是說神是全知、全能、全善嗎?接近神的存在就是接近這個狀態,那麼如果我有方法弒神,她就會怕了。我好像無意中發現了這個方法。」

消失?接近全知、全能、全善的存在?弒神?這個人是不是有妄想症?

「害怕嗎?一直支持你的那個存在,突然從你面前消失。」

「…」

「杜麗程你這麼弱,你還需要她,所以我放手了,知道這個世界上原來有這種存在就足夠了。我抽不到這個機會,祝福你吧。你的出現讓我看到好東西了。」

「所以你們總是吵起來?」
Setsuhime 129日
難道她們總是吵起來就是因為這些似是疑非的事?

「不,杜麗程你想多了,我們不是吵起來,我是公開迫問。」

「那是…?」

「李沛弦唯一的缺點是多嘴。如果她不說話,一定不會被我抓到。」她冷靜地解話。

但是我聽不懂。

「面對迫問,緘默是重要原則,但是李沛弦總是選擇多嘴,跟我鬥。我不怕戰敗,我只怕她不說話,因為她不說話,我就不能引導她中我的圈套了。」

這是盤問技巧?

「她多嘴一次,沒有人提醒的話,就很容易有第二、第三次,然後把所有事吐出,這正是我希望得到的結果。反正其他人不會知道我們聊甚麼,其他人怎樣看,隨他們高興吧,我對其他人沒有興趣。」

原來她們的對話,都是穹雪霞設下的局。這孩子要不是身體弱,將來一定有很高的成就。

「所以,這個存在還是有不少弱點的。她說自己是『人』,這點我非常同意,因為人就是充滿弱點。」

相當可怕,想不到這一年多的見面,原來充滿埋伏。

「很高興吧?我把人生最後的成就告訴你了。杜麗程,快給我獎勵。」
Setsuhime 1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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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章 - 等一等…

穹雪霞扔開我的手,黏到我的胸前。

「幹甚麼穹雪霞,其他人看到的…」我想把她推開。

「讓他們看吧,反正今天人不多。」穹雪霞笑意盈盈。

她還是黏得緊緊的。

「穹雪霞你黏著我也沒用啦!我今天穿了很多衣服,抱著我跟抱著一團被子沒兩樣…」

「你欠我一個人情啊,打算怎樣還?」她直死死地盯著我問。

「…」我別開臉。「不如你說你想怎樣吧…」

「我想怎樣嗎?杜,麗,程。」穹雪霞瞇起眼睛,邪魅一笑。「我想怎樣呢…」

「…」

「看著我。」她把我的臉拉回來。「打算怎樣還?這可是誰也找不到的大發現啊。」

「…」

「你說今天穿了很多衣服所以抱著你也沒用,不如來我家再陪我一次吧,這樣就不用穿衣服了。」

「…」

「這次我會令你愛上我的,下次見面一定是你當主動,有興趣試一下嗎?」

這個死變態,又想出甚麼開發路線嗎?

「可以再聽我這個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的人的願望嗎?」

又…又是這招…果然她今天也是裝的…

「來我家,讓我再親一次,可以嗎?」她一直盯著我的眼睛看。

「嗚…」我的身體開始發麻了。

「走吧,到我家去。」

她抓起我的手,拉我到她的家。
比其他孩子長得高?
馬凡氏症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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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uhime 126日
我真的站起來了,被她拉著走,但是她走的方向不是運動場正門,而是跑道。她回過頭,對我做鬼臉。

「跟你開玩笑的啦,杜麗程。」她露出小惡魔的笑臉。「果然杜麗程對這些話很沒轍呢,我記住了。」

這傢伙…拿這種事當玩具,我還呆呆的中計了…

「我說你啊…」

穹雪霞你別總是欺負我啊!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敲暈的!我害羞死了…還真的跟她走…

「哈哈,還是說你真的要跟我回家繼續?」穹雪霞問。「你想的話,我可以啊,你的話。」

「…」

「老實回答我。」

「嗚…」

很害羞啊,待會她又說「跟你開玩笑啦」,那怎麼辦?突然覺得那張笑臉很討厭。

「不回答不要緊,我們之間沒有秘密,你可愛的臉我看了兩天,你的秘密我差不多都知道了。」

「穹雪霞啊,不要在這裡大聲說好不好…」我連忙蓋起她的嘴巴。

害羞死了…

「我的呆笨學姐真是可愛。」她還是繼續說。

「…」

「我知道…」

眼見制止不了,我蓋起耳朵。

「我知道,要不是我有病,那天你不會待在我家的,今天也是。」她說。

害羞的感覺瞬間消失。

「你欠我一個人情啊,杜,麗,程。」

「…」

「杜麗程,剛剛你覺得我會說甚麼奇怪的話嗎?」

「甚…甚…甚麼…?」

「你把耳朵蓋起來啊?像小孩聽到打雷一樣。怕我?」
Setsuhime 124日
這傢伙…不要總是問這些好不好…快瘋了。

「別把我當成變態吧,我要傷心了。」

你這個變態!變態!變態!死變態!還有臉這樣說!

如果這裡是她的家,可能我又被她騙到床上去了…

「穹雪霞,介意我問一下嗎?你跟李沛弦之間…現在怎麼了?」

「甚麼怎麼了?」

「之前好像吵得很厲害,聚會你們還會出現嗎?」我關心她們兩人的關係。

「剛剛不是跟你說,那不是吵架嗎?你們誤會了。」

「但是李沛弦沒有再到教堂去啊?」

「事實是,我找到答案之後,沒有再迫問她,也跟她道歉了。我找她的同學問到時間表,專程找她道歉,那天她很尷尬呢,我倒不覺得是甚麼一回事。」

這孩子的價值觀相當難捉摸。

「所以我不知道她為甚麼不再去教堂,我能做的都完成了。」

那麼李沛弦在想甚麼?

「…」

「沒有問題了吧?不要想這麼多了,不如再運動一下吧,外面暖起來,這個溫度很舒服呢。」

穹雪霞很高興似的,在跑道上小跑步,我還是在她旁邊走路,這真的算不上運動,散步而已,我竟然把珍貴的周末花在這無聊的活動上。看著她的笑臉,好像找到甚麼理由,說服自己留下來跟她一起走,賦予無意義的時間一份如羽毛的價值。

我想,這刻她的笑容,是真摯、純粹的。

冬日的下午,陽光溫暖大地,我感受到這份自然的幸福,想要脫去外衣繼續走這段無目的的路。我垂下頭,拉了幾下袖子,把外衣抱在手上,想要追上穹雪霞小小的腳步。意想不到的是,她停下了腳步等我,在眼前的跑道上,躺著一動也不動。
Setsuhime 124日
「穹雪霞!」我急忙上前扶起她。「穹雪霞!不要嚇我啊!穹雪霞!」

我拍打她的臉,她一直沒有反應,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

「穹雪霞!不要跟我開玩笑好不好?這裡是公眾地方,開這種玩笑會麻煩到所有人的!穹雪霞!」

她依然沒有生命跡象。

我的手放到她的額上,不知是不是冷汗的緣故,穹雪霞好像沒有人體溫度。

難道這次是真的…?

「有甚麼能幫忙嗎?」一位叔叔上前來問。

「她昏倒了,我召救傷車。」

我連忙打電話到香城的緊急服務號碼,立即接通了。

「香城緊急服務,有甚麼能幫到你?」

「這裡有人暈倒了,沒有反應,可以派救傷車來嗎?」我慌得只能把眼前見到的事告訴接線員。

「請提供基本資料,請問傷者身處哪裡?」

「寧鎮上運動場。」

「你是暈倒人士的家屬嗎?」接線員問。

「不,我只是她的朋友。」

「那麼你知道她有沒有長期病記錄?」接線員問。

還好我對她有這方面的認識,想不到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知道,她有心臟病、貧血、夢遊症,她有病人卡的。」

接線員再詢問了穹雪霞和我的個人資料,著我找她的病人卡出來,救傷車十五分鐘內到達。

「謝謝你。」叔叔把自己的外衣蓋在穹雪霞身上,我向他道謝。

「要把她抱到旁邊的地方嗎?」叔叔問。

「救護員指示別動她,讓她躺著好了。」我說。「有個請求,可以請你幫忙嗎?麻煩你通知運動場職員,跟他們說這裡有人暈倒嗎?這樣救護員的動作能快一點,麻煩你了!」

目送叔叔跑向運動場正門方向,我開始找穹雪霞的病人卡,她的錢包就在第一件外衣的衣袋,一下子就翻到了。
Setsuhime 123日
「這個電話號碼…」

翻出病人卡,我看到上面一個手寫的電話號碼,還有「緊急聯絡號碼」的提示字句。

我記得穹雪霞說過,她昏倒了就聯絡這個電話號碼。

「現在緊急情況,打這個電話沒問題吧?」

可以確定的是,號碼的主人一定是穹雪霞的熟人。

撥打號碼後,我等待對方接聽。





「是誰?」手機傳來一把中年女人的聲音。

「你認識穹雪霞是嗎?」我問。

「是的,你是誰?」她重覆問題。

「我是她的朋友,她暈倒了,我見到她的病人卡上有這個電話號碼所以…」

「甚麼?!她暈倒了?!」

我不是說得很清楚嗎?

「是的,她暈倒了。」

「召了救傷車嗎?」她激動得控制不住語氣。

「召了,接線員指示我找她的病人卡才見到你的電話號碼。」

「可以要求救護員,一定要送她到寧鎮上的醫院嗎?」

「嗯,好的。」

「麻煩你了!」

對方迅速掛了線。八成是她的老媽。

正當我打算把自己的外衣也蓋到她身上,見到遠處有救護員向這個方向跑來,速度真快。

「這位是傷者?」救護員問。「找到她的病人卡嗎?」

我遞上病人卡,救護員認真閱讀。

「我聯絡了應該是她的家人,她說麻煩把傷者送到寧鎮上醫院,聯絡電話已經寫在病人卡上。」我原封不動地複述。

「你跟她是甚麼關係?」救護員問。

「朋友。」

「那麼你不能跟她到醫院了,接下來交給我們吧。」

兩位救護員立即把穹雪霞抬到擔架床上,把她送到醫院去。

「叔叔謝謝你的幫忙,外套還你。」

把外套還給伸出援手的叔叔,道謝之後剩下我一個人,想不到滿高興的活動會變成這樣。

「走吧,明天去醫院探望一下好了。」

午後的陽光,溫暖本來只有冷風的運動場。本來兩個人走在跑道上,卻只有我一人步出大門。冷汗沾濕了衣服,穹雪霞冰冷的體溫殘留在我手裡。

穹雪霞,我們還能再見嗎?
Setsuhime 1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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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章 – 難道穹雪霞已經…

「『龔雪霞』的病房…請等一下…」護士在電腦裡輸入名字。「現在沒有『龔雪霞』這個住院病人啊。」

「怎麼可能,她昨天才送過來,救護車是我召的。」我說。

難道她已經…

「系統顯示沒有收過這個病人啊。」護士不斷滾動畫面說。「名字是這個嗎?」

護士把顯示屏畫面轉過來給我看。

「不,姓氏是穹蒼的穹。」

嚇死我了…

「甚麼?有這個姓氏嗎?」護士很驚訝。

你問我,我問誰?

護士照我說的輸入。

「真的有這個病人,她在五樓十六號房。」護士說。

我走到電梯大堂,等候到五樓的電梯。

我的學期已經結束,今天沒有補習學生,空閒時間很多,所以我抽時間到「寧鎮上私營醫院」來,探望穹雪霞,她應該想不到我會花這個時間。

叮──五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我朝十六號房走。

穹雪霞醒來了嗎?她剛醒來,身體仍然很虛弱?她見到我來探望,會有甚麼反應嗎?

想著想著,我來到了十六號房的門前──這是單人病房。

「在私營醫院睡單人病房,她真的這麼有錢嗎?」

一定是天價帳單啊。

我敲門,拉下門柄,發現門沒有上鎖,然後推開房門,這時我發現路上擔心穹雪霞的我簡直是笨蛋,因為她在床上精神地吃東西。

「穹雪霞,打擾到你嗎?」我站在房門說。
Setsuhime 120日
「杜麗程,想不到是你,真意外。」原來穹雪霞若有所思的臉,掛起了一如以往的微笑。「我還以為我媽有甚麼忘記了。」

「你的父母剛剛在這裡嗎?」

「不,只有我媽,我爸現在不在香城,聽說他很擔心我。」穹雪霞無感情地陳述。

他們之間沒有親子交流嗎?感覺怪怪的。

我注意到坐在旁邊的兩位年青男士,應該就是穹雪霞的傭人。他們體型壯健,應該負責穹家的所有體力工作。

見到我跟穹雪霞的對話,兩位男士留意著我;知道我們是認識的,就沒有行動了。

「可以麻煩你們到外面等一下嗎?」穹雪霞跟兩位男士說。

「好的。」

雪白的病房裡,穿著灰紋睡衣的穹雪霞,此情此境好比到監獄探望犯重罪的朋友。

男士們離開了房間,剩下我跟她二人。

「我們又見面了。」她說。「來坐吧。」

繞過病床,我坐到內側的一張凳上。旁邊的小儲物櫃上放著穹雪霞總是穿著的紅色髮圈束,又看了看她,才發覺這是第一次見到她披頭散髮躺在眼前。

「食慾這麼好,我想你沒事了吧?」我打趣說。

「肚子餓就想吃東西嘛,你要吃一點嗎?」她很高興地想要餵我吃東西。

我看看她手上的餅乾,一看就知道是醫院給病人的乾糧,沒有味道、吃完滿口碎屑的那款,我不想吃。

「我不餓,你慢慢吃吧。」

「吃一口也好嘛,我想餵你吃一點啊。」
Setsuhime 117日
她又想搞甚麼?

「嗯,就一口吧。」好像拒絕不了,我說。

她躺在床上,拉出半塊,提起了拿著餅乾的手。

「來,吃一口。」她笑瞇瞇地催促。

我彎下身咬下一小片,她的另一隻手放到我的頭上,撫摸幾下。

「杜麗程真可愛。」

「...」

這傢伙…

「你更可愛呢,躺著還要摸我的頭。」我嚼著餅乾說。

「這種可愛不要也罷。」她把手垂下來。

嚼嚼嚼。

「能睡在私營醫院,還是獨立病房,太豪氣了。」我說。

「這不是值得羨慕的事啊,杜麗程。」她的表情相當複雜。「反正保險公司給我買單,不物盡其用太浪費了。」

「保險公司?」

「嗯,我的爸媽從我小時候就幫我買醫療保險,價錢雖然貴,但要是我有甚麼意外,保險公司賠給我的錢不會是小數目。低機率的意外現在發生了,以前花的錢就發揮作用,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可能說明了醫療保險的確有它的用處吧。」她說。「這些錢又不是我的,為甚麼不花?」

「…」

穹雪霞的父母從小就向她灌輸這種價值觀嗎?這個人相當殘忍、現實啊。

「你為甚麼來這裡啊?」穹雪霞嚼著餅乾問。

「擔心你嘛,昨天我摸你的額,完全沒有溫度,很擔心你會不會就這樣…」

死掉。

「要放開懷抱,接受這個事實啊,那一天總會到來的,不會很遠。」她說。

「…」

可以積極一點嗎?

「我是你的朋友,關心你是正常的。」我嘗試說溫暖的話。
Setsuhime 1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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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章 - 交換願望

「有杜麗程這個朋友,鬱悶的心情都簡單起來了。」穹雪霞繼續抽象的內容。「果然我很喜歡你。」

「快點出院吧,很多人等著你回去呢。」

「嗯。」她哼了一聲。「但是很快又要回來這裡,這間十六號房我睡過很多次了。看,這邊的扶手是全新的,而另一邊的扶手很舊,因為我以前把這邊的扶手弄壞了。可能醫院知道我是常客,我又一定會用扶手,下次來這裡的時候已經換上新的,還加固了。」

「…」

「抱歉呢,你不斷為我打氣,我總是提不起勁。」

假如帶病的是自己,我想我的答話會跟穹雪霞一樣,因為都是事實。

「出院之後,找天我們一起玩吧?好嗎?」我隨便說些話,燃起她對生活的鬥志。
Setsuhime 116日
「真開心呢,我有點期待了。」穹雪霞沉鬱的臉,終於重新掛上微笑。「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主動留在我身邊哄我開心,孫楚遙之後你是第二個。」

難道她真的感覺不到半點家庭幸福嗎?為甚麼她只有跟孫楚遙一起的時候,才露出幸福洋溢的幼氣笑臉?

「孫楚遙…今天來過這裡嗎?」

「…」她一言難盡似的嘆了一口氣。

「她應該知道你住院了吧?」

「嗯,她知道了,今天早上我在電話告訴她了,她說晚上來探望我。」穹雪霞一臉難過。「我的媽…她總是早上探望我,孫楚遙為了避開我的媽,總是選擇晚上來,這樣我們三個人就不用尷尬。」

這孩子…活得真苦…

「孫楚遙也有自己的生活嘛,她要複習呢,還有考試、文章要完成,總不能無止境要求她陪我,有這份心意已經足夠了。我離開了,留下來的她還要繼續生活。」她呆看著天花,焦點落在見不到的藍天般說。「所以你來探望我,真是意想不到。」
Setsuhime 115日
「傻孩子,是我把你送進來,來探望你是正常的。」

「杜麗程,我愈來愈喜歡你了。」她微笑著說,好像要撒嬌。「讓我抓住你的手,可以嗎?」

「嗯。」

我伸出手,她抓得緊緊的。

「你的手好像很溫暖。」她說。

但是你的手…很冰冷…

抱歉,要難過的人,不應該是我…

這時我注意到穹雪霞沒有坐起來,總是躺著跟我說話。

「你不能坐起來嗎?」

「嗯,醫生要我今天避免坐起來,情況好轉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留意到牆壁上寫有「避免坐立」的病人提示牌。

「身體怎樣了?」我問。

「昨天注射了幾次藥物,做了緊急處理,現在好多了。其實我現在可以坐起來的,但是醫生指示不要坐,所以算了吧。我的病就是這樣,突然暈倒了就要送到醫院,所以我以前才說『不是每次都這麼好運,來得及被送到醫院』。」穹雪霞把話說得事不關己一樣。「我已經料到,總有一次會來不及,就這樣死掉。」
Setsuhime 115日
「不要胡思亂想吧,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還好這次有你在,真的要感謝你。」

「沒甚麼,打電話而已,我沒做過甚麼。」我耍帥一樣。

「杜麗程…」穹雪霞盯著我看。

「怎麼了?」

「所以說你是爛好人。」她看著天花板,嘆了一口氣。「我發覺自己的頭暈頻率愈來愈密,醫生還沒有足夠數據而已。如果那群沒用的人靠得住,我就不用經常躺醫院了。」

「…」

「杜麗程,這次我是認真的,你有甚麼想要的東西嗎?」穹雪霞神色凝重地問。「不如你告訴我,我嘗試滿足你,互不相欠吧。我發現你在我身上付出了不少,我不習慣欠人家東西。」

「我只是出於朋友立場才出手,不用給我甚麼了。」我繼續耍帥般說。

「杜麗程…」穹雪霞咧嘴。「小,笨,蛋。」
Setsuhime 114日
「甚麼啊。」我有點不滿。

突然想到一個方法了結她的心事。

「昨天不是說我欠你一個人情嗎?現在我跟你都欠對方一個人情,抵消吧?」我提議。

「不行!不能抵消!昨天那個你還是欠我的。」她堅決反對。

這個人相當固執。

「我要你這一輩子都欠我甚麼。」她說。「用你的一生償還吧。」

最後會是甚麼奇怪的要求嗎?還是說又要我陪她一次?

「不如這樣吧,如果你將來有甚麼事需要幫忙,找孫楚遙或者我的爸媽吧,他們會幫你的。」穹雪霞提出解決方法。

「為甚麼不直接找你?」

「我不知道甚麼時候會離開這個世界,總之找她們吧,不要找我了。」

她把手伸到旁邊的櫃子,翻出錢包,把裡面的病人卡遞給我。

「你拿著這張病人卡,別弄丟,將來想好了就帶著這張卡找他們吧,我會跟他們說明情況,要他們遵守這個承諾。」她向我遞上了自己的病人卡。
Setsuhime 112日
「不用了吧,我幫你又不是想要甚麼回報。」說著,我輕輕推開她朝我遞來的手。

雖然我知道她的家很有錢。

「不要說不用,總之我把這個給你了,你可以扔掉這張病人卡,這個人情我當還你了,你欠我的還是欠我的。」她說。

這個人太自我了。

「收下吧,杜麗程。」她把病人卡強行塞到我的手上。

「幹嗎這麼麻煩?」我問。

根本是捨易取難。

「你欠我的我一定要你還,我會想出甚麼好點子,要花上你一輩子的,杜麗程。」穹雪霞奸笑起來。「你打一個電話就抵消我花盡心血時間找到的答案?太便宜你了。」

這個人…我可是救了你啊。

「怎樣?現在覺得花在我這個快死的人身上的時間,值回票價了吧?」

「穹雪霞啊…」我真的不滿了。

「當是我感謝你付出的時間也好,當是我敷衍你也好,當是我把自己的責任要其他人善後也好,無論怎樣,你收下這張卡吧,算是了結我的心事。」

她欠我一個人情,又得到她一個人情,真是奇遇。

我把穹雪霞給我的病人卡,珍而重之鎖在家裡的抽屜。

這張聽說對任何人都快要沒有意義的病人卡,將來甚麼時候,我真的要用上這張卡嗎?
miracaro 111日
推推推 [offtopic]bg
Setsuhime 111日
推推推 [offtopic]bg

感謝支持#hoho#
Setsuhime 111日
99章 - 專題分享 (一)

「今天是最後一次,去吧。」

香城大學的考試、評核季節已過,現在是第二學期開始前的假期,只有小數需要實習的學科需要上班,像社會學這類主修的學生,仍然相當清閒。

今天是福音治療最後一次活動,如無意外也是人生最後一次跟大學的福音治療拉上關係了,我早早出門,準時參加今天的專題分享。

今天的專題分享是學校突然安排的,一個星期前才收到學校的電郵,說今天安排了一個企業高層的分享會,講解一下有特別學習需要的學生要如何面對踏入社會的挑戰,面對職場。這類講座的內容,不聽也能猜到一半,會參加只是因為出席率,反正還欠一次,所以我乾脆翹掉原本的義工服務,說不定講者出乎意料地能提供甚麼有用資料。

我預早十分鐘到達,在講堂大門把學生證掃過電子閱讀器後,我在想坐哪裡好。

「麻煩坐得前一點,不要坐得太後。」我進場時候,學生助手說。
Setsuhime 110日
誰會聽?香城大學學生的上課習慣不是這樣嘛。

進入講堂,我坐到中排靠牆位置,這是我的上課習慣。來到陌生環境,當然要觀察一下情況。

還剩十分鐘就開始分享會的現在,十數位能挑座位的學生都坐到講堂的最後排,前、中排還是空空如也,我現在的位置已經很前了。抱歉,前排不是沒有人,有十位左右行動不便的學生。嗯,我們都明白的,不用介意。

講者一直站在講台看聽眾席,神色不悅。

今天的講者是個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士,髮型比較隨意,但臉上的威嚴,相隔數十米也感受到。他是一個健全人士,走起路來健步如飛,運動能力是常人水平。

那麼說,他應該沒有經歷過有特別學習需要的痛苦吧?絕大多數看起來健全的人,的確是健全的,很少像我有隱患一樣。即是說這次分享會又是局外人對我們的肆意批評,用一己之見不斷說教。
Setsuhime 109日
不懂我們的難處,就不要甚麼都懂似的說動聽話呀,一般人的立場可能非常正確,從我們的角度看,都是強人所難,脫離我們這個界別的「現實」。

「好了,分享會準時開始。麻煩工作人員別讓遲到的學生進來,謝謝。」講者說。

這時見到有輔導組職員和學生助手守著講堂大門。

這個講者對紀律要求好像很高,幸好我沒有遲到習慣。

「大家好,這次講座由香城大學輔導組主辦,在座都是特別學生名冊上的學生。為大家更充份準備投入職場,輔導組安排了這次分享會。今天很榮幸邀請到電訊銀行現任財務總監──白志勇先生擔任我們第一部份的主講嘉賓,為大家提供投身職場的提醒和竅門。有請白志勇先生。」學生助手放下講稿,雙手把咪高鋒交給白先生。
Shekhinah 109日
[bouncy]
Setsuhime 108日
[bouncy]

多謝支持#hoho#
Setsuhime 108日
「能收到母校的邀請,我感到非常榮幸,想不到香城大學會找我當分享會講者呢。接下來的內容,只是提醒,不算竅門,做了不一定成功,我希望我的經驗對各位有用吧。」白先生說。

我猜不會有用的,不理解我們的人,就像中學的班導師陳老師一樣,只會否定。

「正式開始前,有個要求。各位同學可以坐到最前三排嗎?不要坐在後面吧。快畢業了,在職場要主動啊。」

果然他相當威嚴,我第一次在講堂裡被這樣要求。

聽到主講嘉賓的要求,所有學生無奈地坐到最前三排。

其實我們不是不想聽講才坐後排,只是不想引人注目而已。

移動需時,學生都坐好後,講者重新開始講話。

「畢業班的同學,已經開始投求職信了吧?還未畢業的同學,已經很擔心了吧?」白先生問。

全場同學點頭稱是。
Setsuhime 107日
當然擔心,我們這群人比常人有若干的能力不足,跟正常人一起競爭,我們都知道相當吃虧,但不能迴避,害怕是一定的,分別是準備了多少而已。雖然我知道,很多特別學生到畢業學年仍然找不到適應方法,有多少個畢業生能像穹雪霞那樣,家裡超富有?說回來,今天不見她呢。

「二十年前,我跟大家一樣,坐在講台前,像聽課一樣聽講者分享,當年我唸社會學,還是有畢業試的時代,考過了才能畢業,那時真的很痛苦、很痛苦。現在都不用畢業試了吧?」

我們點頭。

「這樣對你們有優勢,你們應該感到高興。」

白先生是社會學的師兄?

「為甚麼我今天會來這裡?因為我唸書時候跟你們一樣,都登記在大學的特別學生名冊上,受過大學不少照顧,所以我今天回來,我覺得很理所當然。那天接到輔導組的電話,立即答應了。」

甚麼?!金融業高層的白先生當年是有特別需要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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