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uncer]up緊,就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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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 確定
Setsuhime 113日
導讀︰

故事分為三部份,會用同一主軸貫穿,各部份側重點有些許差別。
故事關於一個真實存在的「身體問題」,講述「帶問題」的一人如何面對這個世界和自己的人生路。

第一部份主題︰近醫學、學校支援
第二部份主題︰輔導、堅持


用語︰
港台書面語,沒有口語

警告:
本故事涉及暴力題材、性議題、具爭議事項;內容純屬虛構,並不支持任何犯罪、自殘行為。請珍惜只有一次的生命。
敬請讀者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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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言: https://www.shikoto.com/authors/39613.html



一直支持嘅讀者,多謝你地一直睇我寫嘅野
感謝各位
Setsuhime 113日
「如果那時候我在交往,可以帶男友去宿營嗎?」潔可兒問我們。

「如果他不介意這裡滿是女生的話,我想我們不會介意的,對吧?」孫楚遙問我們的意見。

「有第六個人跟我們去畢業宿營,我們會很高興呢。」我說。

那時再說吧,真的交到了,對方會不會出席又是一個問題。

「一言為定!」潔可兒相當期待。

「期待你的好消息了。」我說。

「即是成行了,很順利。」孫楚遙說。「那麼宿營的事之後再說吧,接下來是遊戲時間,有甚麼提議嗎?」

所有人又靜下來了。

我還以為已經想好了。

「沒人提議?即是我來決定,就這個吧。」孫楚遙拿出兩盒卡牌遊戲。

「UNO?」

「對,這個沒有人不會玩吧?」孫楚遙說。

真是辛苦你了,孫楚遙。

「只有UNO的話,是不是有點悶?」潔可兒說。

「賭錢?」孫楚遙想到甚麼就衝口而出。

「又不是撲克牌。」潔可兒說。

「也是…不如『我是主人你是僕』,怎麼樣?」孫楚遙提議。

我是主人你是僕,在香城裡,通常是飲酒後的遊戲。酒後一群人玩小遊戲例如猜拳,輸掉的人要聽從勝者一個請求,通常帶色情元素。

「這個好像意識不良…穹雪霞還沒有十八歲啊。」

潔可兒果然很溫柔體貼。潔可兒跟你說,穹雪霞只是看上去是小孩,她的心理年齡可是六十多歲了,變態非常。
Setsuhime 111日
「雖然我不能喝酒,我玩過這個遊戲,不要緊。」穹雪霞說。

該不會孫楚遙經常喝酒才想到這種遊戲吧?

「潔草兒有甚麼提議嗎?」潔可兒不斷否決提議,孫楚遙不滿。

「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潔可兒提議。

真心話大冒險,一個全年齡的小遊戲,競技完後,勝方可以要求敗方完成一個「冒險」項目,或是根據事實回答問題。

「嗯,這個不錯。」李沛弦和議。

「就這個吧。」孫楚遙說。

「這個好,還可以認識你們。」穹雪霞的眼神變得相當認真。

這孩子又想怎樣?

「先定規則,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由敗者決定,然後勝方出題,敗方必須執行。如何決定勝負?先掉光所有牌就是勝者,那時候手牌最多就是敗者,同數目就所有人都是敗者。這樣好嗎?」潔可兒為防任何人抵賴,釐清遊戲規則。

「沒問題。」

「那麼開始吧。」

發過牌後,各人按牌上的數字、顏色出牌,各種功能牌對其他人都是陷阱,能把自己起死回生。兩盒合共二百多張牌,五個人不斷抽牌、出牌,竟然要把打出去的牌回收再抽三次,才決定第一盤的勝負,以穹雪霞勝,李沛弦還有二十多張牌為負。

「抱歉呢,李沛弦。」穹雪霞微笑著。

「不用道歉,競技有勝有負。」李沛弦大方地說。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穹雪霞問。

李沛弦臉色一沉,好像料到不論選哪一邊都會被刁難。

「真心話。」李沛弦說。
Setsuhime 110日
「可以追問嗎?」穹雪霞問潔可兒。

潔可兒看了看穹雪霞充滿熱火的眼神,想了一下。

「五次追問機會,『追問』要有關連,無關問題答者有權拒絕。」潔可兒答。

穹雪霞的嘴角勾勒出奇異的微笑。

...

側房完全靜下來,等待穹雪霞的問題。就像鳴槍前的靜默,只等待發號施令。

「謝謝李沛弦給我這個機會,我等了很久,真的很久、很久,還好等到了。」

穹雪霞望穿秋水的表情,好像按奈不住,要爆發了,露出無比認真的表情。李沛弦仍然從容,等待穹雪霞的問題。

「一個人的知識,來自他的一生和當時世界的知識範圍,局限在到這一刻鐘為止的這一生。這的確是人,對嗎?」穹雪霞問。

「嗯。」

我們三人已經聽得一頭霧水,李沛弦還是相當鎮定。

「那麼如果一個生物知道了範圍外的知識,這生物能算是人嗎?」穹雪霞繼續說。

「是不是我以前說錯了甚麼話,所以你問這個問題?」李沛弦說。「有冒犯的地方不如我道歉?」

「不知道呢,可能是吧。我現在對你怎樣答這個問題很感興趣。」穹雪霞說。

這兩個人又來了...

「不算。」李沛弦沉默了一會,答道。

「那麼這生物是甚麼?」穹雪霞繼續問。

「...」李沛弦沉默了,一直看著窗外,沒有回話。

「是神?」穹雪霞引導李沛弦。

「也不是。」李沛弦立即否定。

「為甚麼?」穹雪霞繼續問。

「因為世界上沒有神,有神就不會有悲劇。」李沛弦說。

「那麼如果這個存在的確實體化了呢?這生物會是甚麼?」穹雪霞問。

「例如呢?」李沛弦心慌起來抽了一口氣,起初從容不逼的她竟然露出這個表情。

「你是人嗎?」這是穹雪霞最後的問題。

「...」

「真心話啊。」穹雪霞提示要守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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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uhime 109日
「好了,剛剛我數到有六道問題,最後一道不用答。」潔可兒插話。

「不,你們也見到,剛剛她沉默了很久,有一道題是我要她繼續說話而已。」穹雪霞說。「緘默在這裡是不被容許的。」

穹雪霞殺氣騰騰。

她們兩個究竟怎麼了?

「其他人怎麼看?李沛弦要答最後一道題嗎?」潔可兒詢問意見。

孫楚遙攤手示意不懂判斷,我也聽不懂。

「你能聽懂剛剛的話嗎?」我問潔可兒。

潔可兒搖頭。

這是甚麼情況?

眾人的視線看著李沛弦,好像在等她的指示。

「...」

沉默良久,李沛弦終於開口了。

「是。」李沛弦回答了最後的問題。

「真心話啊?」穹雪霞重覆這句話。

「所有人都被局限在一套規則裡,這套規則同樣適用在我身上!」李沛弦激動地答。

「如果規則外還有另一套規則呢?」穹雪霞繼續問。

「太多了,穹雪霞,第一場就嚴重犯規。」潔可兒調停。

「如果我答『有』呢?」李沛弦緊張得大汗淋漓,還想繼續懲罰遊戲。

「那麼我就會問︰會是甚麼規則呢?」

「如果我答『沒有』呢?」李沛弦開始招架不住。

「那麼你在慌甚麼?」

穹雪霞充滿殺氣的眼神繼續照向李沛弦身上,雖然我聽不懂她們的唇槍舌劍,只知道從氣勢看,李沛弦敗了,兵敗如山倒。

「李沛弦,你不用繼續答啊。」潔可兒看著臉色發青的李沛弦說。

「...」李沛弦深呼吸了幾口。「下一局吧。」

「遊戲而已,各位,不用太認真。」潔可兒嘗試保持氣氛。

潔可兒見到狀況不妙,主動整理卡牌準備下一回合。
Setsuhime 107日
91章 - 戰敗

「你剛剛怎麼了?」我問李沛弦。

李沛弦仍然很慌。

「遊戲而已嘛,你答『怎知道』不就行?」我說。

李沛弦仍然想方設法冷靜自己,沒有理會我的說話。

「小程程,就算不能贏,也不要輸掉,清楚了沒?」李沛弦小聲跟我說。

「為甚麼?」我問。

她力度很猛地抓住我,靠向我的耳朵。

「以前跟你說,這個人有能力破壞別人的人生,就是這樣了。」她說。

「甚麼呀?不就是一個普通遊戲嗎?」我不明所以。

「總之不能輸掉,千萬不能輸。」李沛弦已經不能鎮定下來了。「想不到這個遊戲還有這種玩法,失策了...」

輸掉的話有甚麼事會發生嗎?

「好了,發好牌了。」潔可兒說。

回到牌局,第二場的戰況相當激烈。見過剛剛穹雪霞的迫問,所有人都知道︰敗者的壓力可以很大,我們的表情都變得更認真,全力應戰,沒人想當敗方,彷彿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遊戲,而是賭上人生的血戰。

跟上局一樣,打出的牌被收回再抽第三次分出了勝負,結果相當接近,穹雪霞仍然勝出,而敗者是...我。我以一張卡之微輸了這局,李沛弦還有兩張,潔可兒是三,孫楚遙是五,我是六。

怎麼辦?我輸了。

「杜,麗,程,這一次是你啊。」穹雪霞還是掛著微笑。「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

我看去李沛弦那邊,見到她一臉「管不了」的表情,現在是任人料理的感覺。

「真心話。」我說。
Setsuhime 107日
「好的,五個追問機會。」穹雪霞說。

「嗯。」

「開始。」穹雪霞示意。「你相信剛剛李沛弦的話嗎?」

「...」

李沛弦保持撲克臉,沒有看向我的方向。

「相信。」不假思索,我答。

「甚麼根據?」穹雪霞追問。

「這...」我答不出,因為本來就聽不懂。

側房又陷入死寂的空氣,其他人不能代我答,我又答不了這個問題。

「這...」

穹雪霞的笑臉逐漸變得奇異,目光從我身上,游走到強裝鎮定的李沛弦身上。

難道這個問題的對象其實是李沛弦?

「嗯...這...」

沉默了一會,潔可兒又嘗試收拾局面。

「不如...不如加入否決機制吧?怎樣?如果剩下的三人,所有人都希望否決的話,就能否決。」

她們都點頭同意。

「好的,那麼有誰同意否決剛剛的真心話題目?」

她們三人都舉起手。

「好了,可以重新挑一次。如果同樣是真心話,穹雪霞可以問別的問題嗎?」潔可兒說。

「杜,麗,程,小,笨,蛋。」穹雪霞說。

「...」

「穹雪霞可以嗎?」潔可兒重覆問題。

「好。」

「那麼杜麗程,你再挑吧。」潔可兒說。

「大冒險。」我說。

「大冒險啊...這個有點困難呢...要你幹甚麼好...」穹雪霞在不斷思考,好像想不出甚麼她認為「好」的點子。

「不如你跟李沛弦親嘴吧,你們的感情這麼好,不要緊吧?」穹雪霞說。

親嘴...突然想起那兩天的畫面了,跟穹雪霞親嘴然後就是...
Setsuhime 106日
我的臉霞紅一片。

現在是懲罰遊戲啊,沒事的沒事的。

以前跟李沛弦試過接近親嘴的動作,最後是隔著塑料袋,這次呢?

「李沛弦,可以嗎...?」我問。

我回頭望向李沛弦,她的臉變得很蒼白。

「你怎麼了?」我很驚訝。

穹雪霞見到李沛弦的臉,笑容變得更狡猾。

「我可以再動議否決嗎?」李沛弦舉手說。

「甚麼?又否決嗎?不能這樣吧?」穹雪霞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立即拒絕。「已經否決一次了,親嘴不算甚麼吧?又不是刁難得很過火,普通身體接觸而已嘛,當見面禮握手就行了嘛。親嘴也不行,懲罰遊戲就不好玩了。」穹雪霞附上原因,要其他人不好否決。「還是說規則外真的有另一套規則?」

聽完穹雪霞的話,孫楚遙跟潔可兒都支持穹雪霞的立場,畢竟已經否決了一次。

「親嘴可以接受吧,我是女生也玩過脫掉上衣在女宿舍跑一圈啊。」孫楚遙說。

孫楚遙,你跟普通女生是不同的。

「是啊,歡樂牆角我也玩過。碰一下完事吧。」潔可兒說。

潔可兒也參加勸說行列,這樣...很難推卻啊...

「可以嗎?」我問。

「能隔著些甚麼嗎?衛生關係,我很介意。」李沛弦說。

「可以啊,你想...」孫楚遙幫穹雪霞答,但是穹雪霞阻止了。

「不行,親嘴是嘴對嘴,碰一下而已不是嗎?」雪人裝的穹雪霞伸手堵住孫楚遙,她的態度愈來愈兇狠。
Setsuhime 104日
「很快,一下子搞定,待會你贏了要她哭給你看。」我安慰說。

我把臉湊向李沛弦的嘴,意想不到地...李沛弦哭了,止不住的淚水不斷奪眶而出。

這是我頭一次看到李沛弦哭。

孫楚遙跟潔可兒見到這個情況都呆了,完全不知道要怎樣收拾。

「我還有課要上,先走了。」話畢,李沛弦掩著臉匆忙離開了教堂側房。

「李沛弦!李沛弦!」我立即收拾東西,打算追出去。

「奸詐,就只是親嘴嘛,迎新營我被男生親還不是照樣完成?」穹雪霞吐了句像是抱怨的話,娃娃臉上依然是狡猾的笑容。

我追在李沛弦後面,她的腳步不斷加快。

「李沛弦!等我一下!」

「小程程回去吧!」李沛弦回頭見到我拿著大包小包,停下腳步說。

「你跟穹雪霞之間發生甚麼事了嗎?」我問。

夜幕低垂的現在,這裡因為偏僻,附近路燈稀疏,我看不清李沛弦的臉。

「沒甚麼。」她答。

被我追到的李沛弦回過頭來,昏暗的燈光下依然清晰見到她的眼睛哭得紅腫。要是被陳冠亮見到,一定被取笑「母老虎也會哭成這個樣」之類的說話。
Setsuhime 103日
「沒甚麼會這樣子嗎?你們一碰臉就鬥嘴,我們在你們中間很難為的。」我說。

「可能我以前說錯了甚麼吧,我不清楚...」李沛弦說。

「不如我現在找穹雪霞來說清楚吧,她是道理能說通的人,誤會解開了就沒事了。」

雖然穹雪霞那傢伙相當恐怖。

「不...不用了,她是這樣的,只是我不清楚我說錯了甚麼。」她答。

「她是這樣的」?

「我還有課要上,先走了。」李沛弦繼續要離開的步伐。

「李...」

這個時間,上甚麼課?剛剛電話不是說下課了嗎?

我打算叫住她的時候,她回過頭來。

「回去吧,你需要她們,多找她們對你有益。」李沛弦說。

「...」

「再聯絡。」李沛弦掉下這句就跑掉了。

甚麼?我需要她們?

這種資訊量極大的日子,多久沒遇過?

她們兩個吵架是明顯的,但是李沛弦為甚麼反應這麼大?明明都是小事嘛?敷衍一下就過去了,為甚麼要較真?認識了穹雪霞一年多了,我們都知道她說話方式怪怪的,不用想太多也是李沛弦教我的。我真不明白。

離開教堂之後,那天我沒有再回去。而李沛弦,聽說沒有再到教堂去了,自此李沛弦總是避開跟穹雪霞談話,在前程綿繡群組變得很沉默,只有被點名才積極回話,平時我跟她的對話通常是私聊。

難道她真的討厭穹雪霞,討厭由她召集的前程綿繡群組嗎?
Setsuhime 102日
92章 - 不想兌現的約定

「李沛弦沒有來過嗎?」

兩個星期過去,一個上學日裡,我來到大學教堂的側房,今天仍然見到孫楚遙,很自然地我上前搭話。

「那天之後…李沛弦沒有來過這裡。」孫楚遙說。

李沛弦…

「我猜過一會就沒事了,她很大方的。」我為孫楚遙打氣。

「嗯。」孫楚遙沒彩打采地哼了一聲。

「你在幹甚麼?」我隨便找個話題。

「功課啊。」孫楚遙答。

她對著手提電腦的屏幕不斷輸入,好像在寫文章。

「人文教育的功課,給我們兩星期時間寫四千字,自定題目,我還在資料搜集啊。」

「有甚麼方向嗎?」我問。

「這門課是關於世界流行文化,我打算向動漫入手,有親切感又容易寫嘛,但是想不到應該寫甚麼,自定題目最麻煩就是題目也是評分項目。」

這類評核明顯是導師想看有趣的內容和充實的說明,題目不夠突出很難高分,文章類的評核,不會不合格就是了。

「我讓你抄吧,請槍手也行。」穹雪霞突然出現。「杜,麗,程,我們又見面了。」
Setsuhime 101日
穹雪霞抱著孫楚遙的手,滿臉笑容盯著我看。

「不行啊,功課要自己好好完成呢。」孫楚遙堅持完成自己的工作。

「甚麼人文教育又不影響畢業等級,隨便寫吧。」穹雪霞搗蛋說。

「沒影響是事實,我想努力一點嘛。」孫楚遙苦笑著說,拍拍穹雪霞的額前碎髮說。

「不如寫故事爛尾的現象怎麼樣?網上很多人提過這個問題,但總是沒有用系統化的方法分析,由現象到成因,然後到產業畸型,方向應該不錯。」我提議。

「不愧是杜麗程,社會學學生很強啊。」孫楚遙說。

「杜麗程的題目太複雜了,不好啊。」穹雪霞又搗蛋。

「乖,聊完再跟你玩。」孫楚遙哄小孩似的跟穹雪霞說。

「嗯!」穹雪霞一臉幸福地閉上嘴。

「杜麗程玩樂時候也很認真呢,觀看角度也相當特別。我都不會這些。」孫楚遙說。

「當年很閒而已,有時間一天到晚看個不停。」我自嘲。

「怎樣?這個學期剩下的時間忙嗎?」孫楚遙問。

「社會學是有名的工作量少,明天把最後一份評分文章呈交,這個學期就完結了。」

「真好,我還有三個考試、兩份文章呢。」孫楚遙羨慕著說。

這種低工作量是有代價的。

「師兄姐說︰『社會學,畢業之後才是真正用功的時候』。因為找工作會比較難,只能報共同競爭的工作。」我說。
Setsuhime 99日
「也是…工作找得怎樣?」孫楚遙問。

「接下來有不少面試邀請。」我答。

「加油啊,不外乎口試和筆試,我想杜麗程沒問題吧。」孫楚遙為我加油。

哪裡沒問題?我相當擔心筆試…

「杜麗程,明天開始你很閒?」穹雪霞插話。

「...」我愣住。

對了…忘了之前跟她的約定…

「你忘了是嗎?」穹雪霞露出複雜的笑容。「但是我不會忘記的,你的說話我不會忘記的。」

「甚麼說話?」孫楚遙問。

「杜麗程答應陪我去運動場活動身體,你不是說這星期要複習所以沒空嗎?複習吧。」穹雪霞豎起食指頭輕碰孫楚遙的額。

我哪裡答應過?我是被迫就範啊。

「不如就這個周末吧,杜麗程。」穹雪霞問我。

「…」

「好嗎?」她要求我回覆。

「到哪裡去?」我問。

「寧鎮上運動場,寧鎮下鐵路站附近。」

即是山腳一帶,很近我們家。

她又想帶我到甚麼地方去嗎?還是說又…

「好嗎?」她再問。

「…」

「你答應過我啊。」她強調。

即使是被迫,我親口答應過她也是事實。

「好吧…」我無可奈何地說。

「穿運動裝吧,那天應該有點冷。」穹雪霞說。

她又想幹甚麼?之前她說想看我的進度?有甚麼目的嗎?
Setsuhime 9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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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章 – 溫柔

「今天很冷啊!!」我不斷雙手磨擦取暖。

周末的溫度,如穹雪霞提示,的確很冷,現在快十度。

「為甚麼她挑這麼冷的時間呀?」

走在大街,寒風刺骨,我真想鑽進被窩冬眠。

走過一道冷巷,一陣強風迎面拍打我的臉,氣勢洶洶。我的臉快要冷得失去知覺,只知道一直抽鼻子,厚厚的禦寒衣物裡身體仍然止不住顫抖,我後悔出門的時候沒有繫上頸巾,因為考慮到頸巾不便運動。

「現在冷得像冰棒一樣啊啊啊……」

那傢伙貧血又怕冷,這種天氣就躲在家裡吧!還運動甚麼?我心裡一直抱怨。

幾經辛苦,終於到了運動場的觀眾席──約定見面的地方,穹雪霞早就到了,從遠處就見到她血紅色的髮圈束架在明顯比我厚的衣物上,她雙手放進衣袋裡,一臉茫然看著運動場上寥寥可數的使用者,心不在焉似的。我小跑步走近她,她察覺到我,臉上又掛上一如以往的微笑。

「我們又見面了,杜,麗,程。」穹雪霞說。「我還以為你要放鴿子呢。」

「我是一諾千金的人。」我冷得抖動著說。

「今天這麼冷,你看,周末的運動場通常很熱鬧,現在只有幾個,很多人不願出來啊。」

「十度還好吧。」我擦鼻。

「正午過後會溫暖一點,冷的時間不會很長。」她說。

穹雪霞盯著我的身體看,眼球不斷上下打量。

這傢伙真像老頭子,她在看甚麼呀…

尷尬起來的我聽到她冷笑了一下,她一定在想古怪的事。
Setsuhime 97日
「杜麗程,我很清楚你。」穹雪霞好像看穿我在想甚麼。「沒甚麼,剛剛在想『身體健康真好』而已,不要把我想得那麼邪惡好嗎?」

你的確很邪惡,這個變態,變態。

「下去吧。」

「不用拉筋嗎?」我問。

「跑步之後才拉筋,功效更好啊。」她說。「其實我說的所謂『運動』根本不像運動,每星期來運動場報到一次只是醫生建議,我要多做運動保持身體機能,同時我會因為超過負荷而頭暈,最後可能要進醫院,已經不止一次運動的時候頭暈了,還好未試過要進醫院。」

「…」

我們來到運動場跑道的起點,穹雪霞想要跑過步才拉筋,我是陪她來的,陪公主跑步好了。

在跑道上,我提腿跑,不斷加速,一會兒已經完成了百多米距離,果然運動好處不少呢,身體舒服多了,也溫暖起來。身心開始放鬆,我回頭找穹雪霞,她只是離開了起點不遠,在那裡琢磨著。

「…」

太慢了。

我站到跑道一旁,看著她慢慢「跑」過來。

我終於明白為甚麼她說「自己的運動不像運動」,她用跑步的姿勢、比競步要慢的速度來運動,慢得完全不可以,同場幾個壯健的老人家不斷爬過她,穹雪霞該不會是運動能力超弱的類型吧?

「杜麗程,跑吧。」穹雪霞經過我旁邊說。

這不是「跑」吧?
Setsuhime 96日
「嗯。」

我只好配合她的速度「跑」,慢得就像走路一樣,平日我趕上課的速度比現在快數十倍。

「杜麗程真溫柔。」穹雪霞突然說。

還能說話,即是這些「運動量」是輕而易舉吧。

「今天陪你運動嘛。」我說。

配合她的姿勢太辛苦了,根本是「裝跑步」的感覺,我乾脆放下腳步,用競步的速度跟在她旁邊好了。

「很悶嗎?」她問。

我說你啊…不要總是問這些可以嗎?

「不會,之前一直寫文章,現在全部呈交了,找個機會活動一下身體也不錯。」我說。

「杜麗程…」她的表情相當複雜。

不要喊我的名字又不說話好不好?很可怕啊。

「你每星期都這樣運動一天嗎?」走在她身旁,我問。

「嗯,通常這樣走一小時,然後拉筋。」

在運動場上走路一小時,很悶啊,為甚麼不逛街?

「以前不是這樣的,雖然不像孫楚遙強悍,完成四百米的時間是平均線上下。患上心臟病之後,避免頭暈才挑這種不像運動又不像走路的事幹,還有在醫院睡多了,運動能力弱了不少。」

原來是後遺症和控制症狀。

「不用急,慢慢跑吧。」我說。

這樣她一直「跑」,我在旁邊跟著走,本來以為這種節奏要維持一小時,拉筋之後就結束,但是多「跑」一會,她突然蹲下身,我立即上前支援。

「穹雪霞怎麼了?」

「又…有點暈…」

這…很像去年的節奏…
Shekhinah 96日
巴打加油 #good#
Setsuhime 95日
巴打加油 #good#

多謝支持!
Setsuhime 95日
「不要勉強啊。」我還是有點緊張。

「突然覺得…我沒有勉強…」穹雪霞狀甚痛苦。

「到一邊去吧。」

我把她扶到運動場一旁的休憩處。

「要吃應急藥嗎?」我緊張兮兮。

「休息一下應該沒事,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你運動都沒人陪你嗎?」

「不...通常都是我到學校找孫楚遙,在學校運動場活動,她很少到這裡來…」

因為孫楚遙知道穹雪霞家不喜歡自己…

「…」

還好這裡有玻璃門窗擋風,寒風不至於入骨。

穹雪霞坐下來屈曲身子,把頭埋在大腿中間,休息了一會。

我從玻璃窗望向外面的藍天,一直發呆。一段時間後,穹雪霞抬起頭了。

「感覺好一點嗎?」

「沒有再暈了。」她答。「這身體真沒用,活動量大一點就這樣。」

即是…這不是裝的?

「我經常覺得這種生活為身邊的人帶來不少麻煩,不知道怎樣回報他們。」她繼續說。「你想我給你甚麼嗎?我力能所及的話,甚麼也行。」

「…」

「包括我的身體,你覺得有用就拿去吧,已經失去了本來的意義。如果我還能幹甚麼有意義的,我樂意配合。」

在這種環境條件下的答應,我收不下。

「想要報那兩天的仇也可以。」她開玩笑似的繼續說。

「不用了,我想不到有甚麼想要的,你休息一下吧。」我說,那兩天算我敗給你吧。

「杜麗程…」

隱約聽到她小聲地喊我的名字。

「怎麼了?」我問。

「杜麗程…」
Setsuhime 94日
「…」

坐在旁邊的她,跟我一樣望向窗外的天空。

「穹…」她哼了一個音,又靜下來。

她又在想甚麼嗎?

「杜麗程,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如果今天是你的最後一天,這刻回望你的人生,會寫下甚麼人生最後悔的事嗎?」她問。

果然又是這類問題。

「真抱歉,我沒想過呢。」我答。

「也是,接下來數十年你都不用想這個問題,你還有很多時間,這個問題對你根本沒有逼切性。」

「…」

「不錯,這是幸福,微不足道的幸福也是幸福。」

然而她已經嘗不到這種幸福…

「我想我最後悔的事,就是不能讓世界上半個人記住自己的名字。我希望『穹雪霞』這三個字,能為誰留下甚麼正面的回憶,但是剩下這段短時間裡,可能辦不到了。」

「你還能活很久的,我相信。」我說。

「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頭暈的頻率愈來愈高,早一個月還進過兩次醫院。醫生跟我說『有待觀察』,他們只是等數據而已,那群垃圾不能幹甚麼有用的,相信在我的生命裡不會有突破性進展。」

「…」

「有甚麼話要說嗎?」穹雪霞問雙眼通紅的我。

「沒甚麼…」

「我可以抱你的手嗎?」穹雪霞第一次問過我的意見才做親密動作。

「嗯。」
Setsuhime 93日
94章 - 進度詢問

穹雪霞的身體靠到我的手臂,傳來柔軟的觸感,跟上次不同的是,上次只隔著睡袍,這次是隔著無數件厚厚衣服。

「怎樣?杜麗程,這一年,想通甚麼了嗎?」

之前她說想看看我的進度,究竟想聊甚麼?

「沒甚麼進展呢,總覺得過去的一年是停滯的一年。」我如實說。

「太弱了,杜麗程。」她認真起來。「你的能力不止這樣的。」

「我不是沒有嘗試令自己進步,而是做甚麼都總是在原地打轉的感覺。」我沒有把事實全盤托出,只說出自己的感覺。

「不是說過『跟命運對話要用自己的一雙手』嗎?你有一個好身體,要視乎進度的都可以幹。不用想太多,放手幹吧,時間是不等人的。」

「…」被她這樣催促,我不知道怎樣回話。

「還是說你覺得你跟命運的對話裡,你還是處於被動的一方?你還相信背後有個『神』在控制你嗎?」

「我還是有種被命運控制的感覺。」我說出自己的感覺。

「杜麗程真是可愛,怪不得李沛弦總是站在你身旁,我也想站到你身旁了。」穹雪霞微笑著說。

甚麼意思?這個人的微笑和口裡的「可愛」,總覺得意思並不單純。

「人太善良,除了會傷害到自己,還有身邊的人啊,聽過『愚蠢的善良』嗎?」

「…」

「你太被動了,就這樣白白浪費一年的時間。」

浪費?我可是相當努力,只是一直失敗而已。
Setsuhime 92日
「可能你一直在努力,但是沒有結果的努力,跟甚麼也沒做過,完全一樣。」

雖然她的話相當冷酷,但從其他人的角度看,的確是這樣沒錯。

「不如你找一下你生命裡的充份必要條件吧。」她說。

「甚麼?」

「一方必須存在,另一方才能存在,反之亦然。」她解說。

「?」

完全不明白。

「那麼你生命的充份必要條件是甚麼?」她問。

「…」

我連怎樣理解她的話也不知道呢,遑論回答。

「杜麗程真是小笨蛋呢,要是答者是李沛弦的話,一定能答出甚麼有趣的。」穹雪霞又露出微笑。

說回來,每次穹雪霞說怪話的時候,李沛弦總是能聽懂似的,兩個人唇槍舌劍吵起來。

「我覺得你真的很幸運,你的生命裡,有人幫你把需要的條件集齊了,接下來只欠你的善用,邁出步伐。」她說。

「…」

「但是你總是像夢遊人一樣,作為旁觀者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恨鐵不成鋼?

「我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的存在。我總不能跟別人說『我一個人找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存在的,就要找出來,證明給別人看;證明不到的東西,就是不存在,我不會說『無法證明存在與否的東西都是存在』,這是瘋子才說的。」
Setsuhime 90日
「嗯…」

「雖然這樣,有一個很接近神的存在一直在你身旁,你有自覺嗎?」

「哈?」

「我不明白,為甚麼一個不可能的機會,會降臨在你身上。我找到答案之後,不斷問︰你有甚麼特別到值得擁有這個機會嗎?你的『運』實在太好了,能實現不可能的事,只是你一直沒行動而已。你不用跟其他人一般見識,相信就可以了,至少我覺得,某個『存在』幫你打開了這個可能性。」她說。

「為甚麼你不相信神,卻相信命運?」我問。

「不是說過了嗎?存在的,就給我證明它的存在,命運是可以被證明的。『命』是與生俱來的既成事實,你不去改變它就是自有永有;『運』是你努力想要得到改變,換來一點希望,機緣巧合下發揮作用,改變你的『命』。命運會回應人的期望,宿命的兩端之間就是命運發揮作用,有時間就能成就不可能。你沒試過改變其他人的價值觀,要他們相信不可能的事嗎?」

「也不是沒有的,不是甚麼偉大的事而已…」我沒信心地說。

「那已經是用『運』改變『命』呀,其他人共同相信一件事,蓋過了所有可能性,要打破這些根深柢固的思考框架,是相當困難的,你甚至成功跳出這個框架,找到另一個答案,是能人所不能,為甚麼不用相同的心態繼續走下去呢?我想你可以的。」
Setsuhime 89日
那麼那個「存在」為我集齊了甚麼?我要怎樣走下去啊?這是我想知道的。

「我很羨慕你,為甚麼李沛弦選擇待在你身邊。」穹雪霞說。

待在我身邊…嗎…

「穹雪霞你知道李沛弦是誰嗎?」

「她不想說出來,就由你這個小笨蛋思考一下吧,我是最近才知道的,答案要自己找啊。」

「可以要一點提示嗎?我認識了李沛弦九年也不明白呢。」

穹雪霞認識了李沛弦一年就找到答案,有甚麼可能?

「九年?」穹雪霞失笑說。「九年也找不到,證明你真的是小笨蛋呢。」

可惡!

「李沛弦的成就不錯啊,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甚麼,很早就開始計劃了。我很喜歡她。只是,她失策了點。」她開始解畫。

「甚麼?」

「她恃才放曠,被我抓到了線索。可能不說出來,對你這個小笨蛋有好處吧,我不知道。你問這個問題,即是說她刻意不告訴你。」

「抱歉,可以說清楚一點嗎?」我說。

穹雪霞莞爾一笑。

「這次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吧,其他你要自己找答案了。」

穹雪霞輕嘆了一口氣。

「李沛弦不是普通的存在,這是我能證明的。」

「哈?」
Shekhinah 89日
[bouncer]
Setsuhime 8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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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章 - 話裡有伏

這個女孩在開玩笑嗎?

「有甚麼證據嗎?穹雪霞你說能夠證明的話。」

「去年我跟你說,我是心臟病患者,被醫生評為沒有方法治療。你是繼校方和孫楚遙之後,大學裡第三個知道的人,但是你知道之前,她知道了,常理下這是不可能的。

人的知識範圍被限制在這一刻的世界,和自己的認識,正常人本來就不知道我帶病,為甚麼她知道我患上絕症?杜麗程你說,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知識,她知道了,那麼她是誰?正如我到今天也不知道你身上有甚麼問題所以要參加福音治療一樣,李沛弦理應不知道我有絕症的。」

穹雪霞的話我聽得一額汗,但是李沛弦說預測的話總是奇準無比,好像早就知道結果似的,為甚麼她有這種接近預言的能力?

如果穹雪霞的話是真的,李沛弦甚至能閱讀發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那麼她究竟是甚麼人?為甚麼她總是待在我身邊?有甚麼目的嗎?

我不寒而慄。

「『命』、『運』,這兩種東西都不是人可以直接控制的,人只能盡力而為,創造條件用『運』改變『命』。但是你不覺得,李沛弦有接近能控制命運的能力嗎?這是人能控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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