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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uhime 25日
導讀︰

故事分為三部份,會用同一主軸貫穿,各部份側重點有些許差別。
故事關於一個「身體問題」,講述「帶問題的」一人如何面對這個世界和自己的人生路。

第一部份的主題是「近醫學」、「學校支援」。

警告:
本故事涉及暴力題材、性議題、具爭議事項;內容純屬虛構,並不支持任何犯罪、自殘行為。請珍惜只有一次的生命。
敬請讀者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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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各位覺得好睇,歡迎留名/正評/點下下面D link


紙言: https://www.shikoto.com/articles/200214.html
Penana: https://www.penana.com/story/59387/%E5%8B%B5%E5%BF%97-%E5%91%BD%E9%81%8B%E7%9A%84%E9%A1%8F%E8%89%B2


感謝各位
Setsuhime 25日
第36章 - 躲貓貓

「杜麗程,整個暑期都沒有見過你了,今天有空一起複習嗎?」

又是陳冠亮的信息。

很煩,幹嗎總是找我複習,自己看書吧。

「抱歉啊,今天不舒服,不來了。」我隨便寫了兩句。

放下電話不到一分鐘,新信息的提示又響起,那傢伙該不會在等我回信息吧?

「又身體不舒服?這個暑假你好像一直不舒服啊,有看醫生嗎?」

一直?

我看了看信息記錄,真的啊,我一直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拒絕學習會的邀請。嘛,剛剛說了今天也是身體不舒服,只好硬著頭皮了。

「有啊,但是還沒有病好。」我敷衍兩句,這次等了十五分鐘才按送出。

下次用其他藉口吧,不然又被問了。

還在被窩裡的我把手機扔到一旁,抓起被子蓋過頭,甚麼也不想理。

唯一一次覆診後,我找不到理由要自己堅持下去。由以前覺得這是個問題但沒人承認,輾轉找過不同醫生,發現這可能是個病,接受過專業診斷,確診這是個病,但最後得到的結果是︰這是個不治之症。

「為甚麼…」

為甚麼我會得了這個病呢,是神明見到我以前的學習態度太懶散,所以要我現在用功一點,將功補過嗎?

「也不用給我這個病吧?要我考二會已經是種懲罰了,這個病是極刑吧?我幹了甚麼壞事要給我這個病?」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我一定要問衪為甚麼把這個病安排到我的人生裡。

即使這個病不會有危及生命的影響,但是日常生活就像有個陌生人跟著你一輩子,怎樣做也不能撇開跟它的關係,這個感覺相當討厭。
神櫻 25日
#cnsk#
Setsuhime 25日
#cnsk#

#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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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uhime 24日
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裡,我完成了其他人可能要花六年甚至更長時間的步驟,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本來以為這是個有醫治方法的病。為甚麼神明要跟我開這個玩笑呢,先給我問題,要我痛苦,再給我希望,最後要我絕望,那麼接下來會是甚麼?就這樣一輩子嗎?

現在回頭看,我一直察覺到這個病帶來的問題,書寫困難的問題中三開始已經出現,當時我選擇無視,直到二會備試第一年撐不住才想要解決。

「如果那時候行動力高一點,察覺到有問題就找解決方法的話,結果會變得不一樣嗎?」

說不定能治好啊,說不定二會就不用被折磨得有這樣的一段回憶,我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樣備試了。醫生們都說過,初中的確診者還是有機會治好這個病。但是現在…甚麼也太遲了。

現在的我,肌肉力量跟協調能力是同齡人的一半…

一半而已…

這樣的我是不正常的人嗎?

是身體殘缺嗎?

要歸類為傷殘人士嗎?

我不想這個病跟住自己一輩子,但又想不到任何可行的解決方法。

我現在很亂。

我找不到半個理由要自己堅持下去了。

這刻我有欲哭無淚的感覺,很想避開這個世界,不想面對,帶著這個病太痛苦了;又感到無限的孤獨,根本沒人明白我的難處。

在床上躺了一個上午,我又閉上眼,想把這刻的意識帶離這個惡夢。

如果這只是個惡夢,該有多好?一覺醒來,甚麼事也沒有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很吵啊,誰打電話給我呀?」
Setsuhime 23日
我抓起扔到一旁的手機,來電顯示是李沛弦的電話號碼。

「去死吧!吵死了!」

被我抓起的手機再被我扔到一旁,手機鈴聲繼續響起。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完了嗎?李沛弦那傢伙…」

為甚麼她總是在這種時候找我呢?真奇怪。可能陳冠亮他們每天都有找我,只是我一直不理他們而已,大清早是陳冠亮的信息,現在是李沛弦的電話。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可惡,來電鈴聲又響起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很吵啊…」我用枕頭蓋起腦袋,窩在被子裡。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算了吧,還是聽一下吧,不管他們的日子已經好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我都是獨個兒複習,今天聽一下電話吧。

「喂?」

「杜麗程,終於聽電話了嗎?」

「…」聽到話裡有話似的,我沒有回話。

「身體怎麼啦?聽陳冠亮說你好像病了很久。」

「剛剛拉肚子,怎麼啦?」

我才不會跟你說我一直在床上。

「這麼嚴重嗎?差不多一個月了,要到醫院看醫生嗎?暑假快完了啊。」

多事啊你。

「只是咳和腸胃問題還沒好吧。咳咳咳。」我咳嗽幾下,以示自己的咳還沒好。

「…」李沛弦那邊安靜下來。
Setsuhime 22日
「沒事的話我掛線了。」

「慢著,我們需要你啊。」

又搞甚麼?

「甚麼呀?咳咳咳。」

「物理科我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你來教我們嘛。」

「余望豪呢?」

他比我強得多,補習老師讓他來當更好吧。

「他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但是我們聽不懂啊。」

「你呢?」

李沛弦唸書也是不錯的,裝甚麼。

「我主攻不是物理科呀,很多不會。」

說來李沛弦把精力分配到生物科和化學科,物理科好像真的不怎麼擅長。

「有甚麼問題就現在問吧,我有點累。咳咳咳。」最後我不忘裝咳嗽。

「有些是圖畫題啊,面對面比較好辦吧。」

「…」

可惡,她說的我不能所有反駁啊,故意的嗎?

「來嘛,我們就在學校的班房裡呀,余望豪跟陳冠亮也在。」

他們也在?這樣的話還可以。這種時候跟李沛弦獨處,感覺很可怕。

「呼…」我深呼吸一口。「好吧,我現在來吧。」

「好啊,我們等你。」李沛弦雀躍起來。「放鴿子的話,開學的時候我找鐵鏈把我和你鎖起來。」

甚麼呀?

「陳冠亮你不要笑,快學習!」李沛弦好像對著手機另一邊的陳冠亮說。

反正有陳冠亮他們也在,沒甚麼吧。

「嗯。」我把通話掛了。

「還是去一下吧。」我爬起來梳洗穿校服準備到學校去。

工藝書院對公開試的考生比較寬容,課室可以讓我們當自習室用,跟校務處說一聲就能拿到鑰匙了,一會的時候也用過學校提供的這個便利之處,校內考試後留在課室裡學習。現在還是暑假,距離開學還有段時間,在學校出現的學生最多只有十數名。
Setsuhime 21日
「所以說這時候回學校的學生很少嘛。」

踏進學校,我找不到半個學生的身影,可能我跟余望豪幾個是現在學校裡唯一的學生了。現在是長假期,低年級的學生在鬼混,不會回學校;高年級的公開試備試生要複習也不會挑學校,大概也是在家裡或是家附近的圖書館吧,會大老遠回學校的學生,是少數的笨蛋,我今天要當一次笨蛋。

「說回來為甚麼余望豪他們要挑學校呢,我真不明白,待會問他們吧。」

爬上長長的樓梯,我來到了頂層的班房。

「呼…呼…呼…終於到了。」

這麼多層樓梯,鄉村學校沒電梯蠻辛苦的。

我推開班房門,見到裡面有一對座位有幾本書打開了,亮著燈,卻空無一人。

「奇怪,人到哪裡去了?」

我一走進班房,身後的房門立即關上,扇出一道風劃過衣服,聽到速度之快而沒來及反應。

呯!

我回過頭看,見到躲在門後死角的李沛弦把門關上,板著臉。

這裡除了李沛弦以外,沒有其他人,即是說…

「媽的,你騙我!」

我正想離開班房的時候,李沛弦已經站在房門前了。

「你想怎樣?這裡是學校啊。」我後退著說。

「我能對你怎樣?」

「你當我是笨蛋!」

「你不是嗎?今天還是暑假,你穿甚麼校服。」

她這樣一說,我才留意到李沛弦身穿便服,我是一身整齊的校服。

「你少管我,我喜歡校服啊,這些事不重要!」

「我就知道挑學校的話你會出現的。」李沛弦奸笑兩聲。

可惡,是說我被你看穿了嗎?

「剛剛在電話還裝陳冠亮在旁邊!」回想一下才發覺剛才電話的另一邊出奇地安靜,可惡,現在才察覺。

「為甚麼你總是找些很假的藉口呢,說甚麼生病,太假了,很久以前我就猜到。」

「甚麼?」

「一直以來,太多巧合了吧。」

見社工,見醫生,然後是失蹤…這些李沛弦都知道。

「你這個…」

「剛剛在電話裡,你咳起來的聲音很清澈呀,不像傷風感冒,你現在的樣子也不像一個病人,為甚麼要裝呢?」

知道了還要在我面前逐一拆穿,這算甚麼意思?

「不是跟你說過︰不要一個人走沒人的路嗎?」

「…」

我不理你,要你自討沒趣。
Setsuhime 20日
第37章 - 歲月迫人

「我跟你是同一陣線的嘛。」

「…」我別開臉,不理會擋在房門前的李沛弦,也沒有把她的話聽進耳裡。

「有甚麼事不如跟我說吧,我想我比其他人更能幫到你的。」

「…」

「…」李沛弦盯著一直不瞅不睬的我,開始生氣了。「杜-麗-程,有聽到嗎?」

「…」不理你,誰叫你騙我。

「你不說話是不是?」

是的。

「那麼我不讓你走。」

「…」

李沛弦你繼續站啊,看你能站到甚麼時候。

「杜麗程!給我過來!」僵持之下,李沛弦嚷了一句。

「不要…李沛弦…放開我…」

「給我過來!!」

李沛弦抓住我的手,使勁把我拖到有幾本書翻開了的座位,她坐下來,看著複習內容,左手一直抓著我,右手拿著筆,之後她一動也不動,眼球沒有移動,手沒有動過筆,沒有翻過書。

我掙不開李沛弦的手,只好坐到她旁邊的位置。

「我說李沛弦…你現在是學習嗎…?」

「對呀。」

「學習就自己學習吧,幹嗎要抓著我呢?」

「一放手就不知道你跑到哪裡去了,就這樣吧。」

「李沛弦啊…」

「你不是不說話嗎?剛剛當我隱形,你別再說話好了。」

現在的李沛弦很兇…早知道不出來好了。
Setsuhime 19日
「…」

我想說「你很煩啊」,但是說不出口。

時間過了很久,李沛弦維持著相同的姿勢︰同一頁課文、沒有動過的筆、抓著我的手。

「呼…」我深呼吸了一口。

「怎樣啊?」李沛弦好像在搭話。「要我放手嗎?」

我點頭,李沛弦的視線依然停在望了很久的課文上。

「但是你會跑掉啊。」

廢話,當然會跑掉呀,不然坐著讓你抓?

「放走你的話,下次要怎樣找你呀?」

「…」就是覺得很煩,為甚麼總是纏著我呢?

「見到有朋友需要幫助,我們很想盡自己的綿力啊。我知道你需要幫助的,為甚麼不找我們呢?」

「…」

「需要幫助是嗎?」

「…」

「我說得對吧?」

「…」

「為甚麼不主動找幫忙呢?」

我有請求其他人的幫忙啊,但是各科醫生都說我的問題沒有醫治方法,專治這種病的治療師也撤手不管,我還能怎樣做?

「你覺得你一個人這樣走下去,能找到答案嗎?」

「其實我…」我終於開口想臭罵李沛弦,她太吵了。

「你閉嘴!你不是不想說話嗎?現在只是我的自言自語!」

那你快放開我的手再自言自語呀可惡!李沛弦這麼孔武有力嗎?為甚麼就是掙不開?

「我猜到你躲在家裡折騰很久了,但是都沒有結果,對吧?」

「…」

「心理鬥爭完了,還不是要繼續生活?」

「…」

不讓我說話,又不斷問我問題,你這個李沛弦…

「已經有進展了,知道有問題,即使所有專業人士都跟你說『這不能治好』,或者把你的自信心擊沉,不論你相信與否,接下來的一年絕對不是花心思在這個問題的時候吧?」
Setsuhime 18日
「…」

因為有二會,準備不足很容易浪費一年,需要重考。

「不休學是你選的。」

「…」

「跟你說,今天是命運的第二天,你還可以決定將來的路要怎樣走,我們的物理科學年第一,你應該知道,時間只會向前走的概念吧?」

「…」

這是不是太高深了?故意的嗎?

「第一天已經過了,你選擇走到這一步,如果你依然不選擇,命運會幫你選擇,把你帶到第三天,那時可不要說︰我本來不想那樣的。今天的錯,原因在昨天;明天的錯,原因在今天。昨天已成事實,不能改變,但是今天還有改變的餘地啊。只有當限制不在你身上,這樣你控制不了,不然你自己就是錯誤的源頭,不是嗎?」

「…」

「現在的你,對手以外的事,還有選擇的餘地,雖然走到今天,選擇會少一點,但不要放棄啊。」

「李沛弦…」

「現在就放棄太早了。」一直盯著課文「自言自語」的李沛弦,把視線移到我身上。「不是嗎?難道你想人生再來一次?」

「其實我很亂啊…」我心裡不知如何是好,帶著這個病,想醫治又沒有任何方法。「我不知道怎樣做才好啊。」

「所以說,路仍必須走。」

「又是這一句…」我托起額頭。

就不要在這種時候開玩笑似的好不好…

「難道不用走嗎?成年才確診甚麼病,二會不用考嗎?」

這我也知道呀。

「主動求助,要用對方法,醫生未必能在你人生出現交叉口的時候幫你一把,因為…」

因為?
Setsuhime 17日
「其實病人只是個案例,這是殘酷的事實。杜麗程我來問你,醫生覺得你沒有治癒可能的話,會怎樣做?嘗試代入醫生角度想一下。」

「不能治的病…這也沒辦法呀,醫生只能用已知的方法診症治療,『用未知的方法做治療』,這句話太矛盾了。」

「即是如果你是醫生,你的行動是?」

「處方能減輕痛苦的藥,或是勸病人放棄治療。」我的經驗也是這樣沒錯。

「正是這樣呀,他們覺得治不好的病,就不能提出甚麼有用的治療、建議,本質上跟放逐病人沒分別。」

「…」

「即使,醫者經常說『我們已經盡力了』,實際上,不都是這一回事嗎?」

也是…

「有些病,病人自己的努力比醫生的力量更重要啊,這時醫生只是陪襯,既給你希望,又要你絕望,『自理吧』的表現背後,就是你孤身走下去。所以說『路仍必須走』,不是有希望才走下去,是走下去才有希望,難道你現在甚麼也避開不理,路不走了,這個病會有解決方法出現嗎?我是神明的話,我會給你純粹的詛咒,不帶任何希望地。」

她好像說得對。

李沛弦終於放開緊緊抓住的手,我沒有如剛才般想轉身就跑。

「現在的情況,不就是逆水行舟嗎?眼前只有兩條路,不是向前行就是退路,你捨得現在放棄嗎?」

我不想選擇退路啊,但是現在要怎樣走下去呢…
Setsuhime 15日
「既然選擇在得了甚麼病的現在大踏步向前行,就要有心理準備,大概只能靠自己了,路上會相當孤獨,因為這條路或許沒有多少前人,大概你就是唯一一個想走這條路的人。你選擇不休學,我能猜到將來有不少艱難的決定等著你。」

「猜到?」

「多少也能猜到吧,你跟陳冠亮的情況其實蠻易懂的。」

是說我思想簡單?

我開始目露凶光,無力地反抗起來。

「陳冠亮跟你不同,他是單細胞生物,但是你…」李沛弦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話是「講者無心,聽者有意」的內容,補充說。

我?

「該怎樣說呢…」

怎麼啦?我一臉無奈。

「我對我的小程程認識很深吧,應該是這樣沒錯。」

我不知怎樣反應,可惡。

「沒辦法,我不能成為你、代替你走下去。我只可以不斷跟你說別孤身上路,你身邊還有我們啊。」

「…」

「我說過跟你同一陣線的嘛,就算你沒了一切,你還有我。」

開玩笑。

「先把現在能做的事都做好了,再思考今後的路吧。這一年對我和你都是辛苦的一年,對你更為辛苦,現在已經沒時間意志消沉了,我花了一天跟你玩躲貓貓已經很奢侈。」

二會考生沒多少空閒時間幹學習以外的事,老師一直語重心長提醒我們,不是單純的囉嗦,事實的確如此。

「過了今天,可能我沒有機會再這樣抓著我的小程程了。」

「為甚麼?」幹嗎突然說起永別一樣的話?
Setsuhime 14日
「因為我的話如果你聽進腦裡,你會重新起行;如果選擇無視,你會一蹶不振,我說多少遍剛才的話也是沒用。」

「…」

「先做好現在要緊的事吧。」

「嗯。」

李沛弦放下了完全沒動過的筆,攥住我的手,放在我的大腿上。

「李沛弦你又怎麼啦?」摸不透的她最恐怖,我心有餘悸地說。

「能答應我嗎?過了二會,要主動找幫忙啊。」

「…」我呆若木雞,沒有反應。

「可以嗎?」

「嗯…好吧。」答應得有點不實在,將來在哪方面要找幫忙呢,這個病可是沒有根治方法…

「約定了啊,我相信你行的。」

哪裡來的根據…

「嗯。」

我還是先把現在要做的事做好吧。

「其實,我不想這樣跟你玩躲貓貓呀,真想不到有第二次。」

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隧道吵架的畫面。

「我不想這樣對我的小程程呀,但是你有問題總是不找其他人幫助,我只好出此下策。」李沛弦一臉歉意。

我讓李沛弦擔心了嗎?

「抱歉啊。」

「不,要道歉的是我。」疼愛我的李沛弦主動道歉,我說起一樣的話來。

說到底,問題的起源是我嘛。

「暑期還有一段時間,複習進度還好嗎?」李沛弦開始關心我的學習進度。

「還好吧,現在都是操練模擬試題的階段。」說實話,二會內容對我來說不是特別深奧難明,主要是作答時候的書寫部份相當困難。

「說回來,李沛弦你是不是有甚麼題目想問我?」突然想到電話裡她說有題目不懂。

「我剛剛找到答案了。」李沛弦面露詭異笑容。「就在剛剛跟你聊的時候。」

「…」

對啊,剛才電話的內容都是…謊話啊。

「我說你啊…」

「笨蛋。」這時李沛弦的微笑很溫暖。「下次的複習會要參加嗎?」

「…」其實我不想參加。

「不參加不要緊,我也不是常常參加的人,那些複習會都是陳冠亮發起的,他很多不會的課題嘛。」

我就知道。

「不如改天到你家吧?」李沛弦打趣說。

我的家裡有病人,老爸在房裡休息,不太方便啊。

「不如到你家吧?」我把問題拋給李沛弦。

「…」李沛弦又露出悲傷的神色,之前到余望豪家複習的時候也是這樣。「我住的地方…應該沒有這個位置讓我們搞學習會吧。」
Setsuhime 13日
「沒關係,到圖書館也可以啊,再約吧。」聽到李沛弦的回答漸見消沉,我嘗試打圓場。

「好,二會一起加油吧。」

今天的躲貓貓來到尾聲,準備離開班房的時候,突然想到剛才的對話裡,有一個很不自然的地方。

「李沛弦,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甚麼?」

「為甚麼你對醫生會有剛才的見解呢?」

「…」

「他們行醫濟世,很多人都很尊敬他們啊,你好像不太同意吧?」

「…」

李沛弦沉默良久,一直往窗外凝望。

「可能我…算是過來人吧,對這些事多少有感觸,所以你這刻的心情,我或多或少能理解。」

過來人?即是說她有過甚麼病嗎?

「不要管我了,先做好你的事吧。」李沛弦好像想蒙混過關,把話題拉回我身上。

「那麼我先走了。」

「嗯。再見。」

就這樣,我離開了學校,剩下李沛弦在空無一人的學校裡。

「現在要做的事…」回家路上,我在思考李沛弦的話。

「幾個方面吧,一是繼續複習,二是教務及評核局的特別考試安排,三是嘗試治療方面的指示。」

雖然根據廖先生的說話內容,治療指示大概是沒甚麼用處,還是試一下吧,沒試過就判死刑不太好啊,說不定有甚麼得益呢?盡可能不要給自己後悔的機會。

手的問題再怎麼嚴重,日子還是依舊繼續流逝。

──逆水行舟

「…」

總不能走回頭路吧。

「如果神明給我重來的機會,我會接受嗎?」

這種超自然的情況怎麼想也覺得太科幻了。

「但是假如有這個機會,我想我會…」

我會…

「杜麗程,不要再思想鬥爭了,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啊,要做的事不是有一大堆嗎?」

趕快起行吧。
Setsuhime 12日
第38章 - 力能所及的事

回到家裡,我著手處理剛才想到的三個範疇。

首先是嘗試治療指示,雖然這不是優先事項,但是我很在意指示的功效價值。這範疇需要打點準備︰兩個器材,握力器、練力泥膠。

廖先生指示的醫療用品店,我記得是「雲霧里」。

「這是書店的名字吧?」

我在電腦輸入這個名字搜尋,發現在香城有蠻多分店,只是分店的位置都很偏僻。這點可以理解吧,用低廉價錢賣醫療用品,不租便宜一點的地段鐵定虧損很大。我在「店鋪一覽」的分頁找到一間距離我最近的分店,因為網站首頁頂部指示「客人如有需要,請致電訂貨。」,所以我打電話到分店訂貨好了。

電話很快就接通。

「喂,請問是『雲霧里』嗎?」

「是的,有甚麼幫到你?」

「我想訂醫療用品的,可以在這電話號碼落訂單嗎?」

「好的,想要甚麼?」

「有賣練力泥膠和握力器嗎?」

「都有賣。」

「那麼練力泥膠要兩盒,最高兩種強度各要一盒。然後要一個握力器。」

為甚麼好像健身一樣?

「握力器要甚麼強度?」

「有分別嗎?」

「有,有些可以調校力度,有些是固定力度。」

我不會啊,又不是健身教練。

「你是第一次買握力器嗎?」接線職員嘗試引導我。

「是的。」

「手握力強嗎?」

「有點弱。」這是我買握力器的原因呀。

「那麼最基本不能調校力度的握力器就足夠了,其他對你難度太高,你握不了的。」

想不到握力器可以這麼複雜。

「怎樣,要買嗎?還是只要泥膠就夠了?」

買吧,反正是需要的。

「好吧,你說最基本的那個握力器,也要一個吧,總共多少錢?」

「二百三十。」

甚麼?!這裡要二百多塊,即是如果在香城治療學會買,價錢最少五百塊?!怪不得廖先生推薦到雲霧里買,二百多塊這個價錢我絕對能負擔啊。

「好的,那麼就這三個吧。」
Setsuhime 11日
「四個工作天後請到這分店取貨。」

要等這麼久?

「要訂金嗎?」我問。

「不用,不過需要你的個人資料。」

嘛,都是確認身份之用。

「那麼貨品到了之後,請到這裡取貨吧。」登記了個人資料,職員想掛線。

「等等,可以問一下嗎?為甚麼要訂貨呢?你們沒有現貨嗎?」

醫療用品店通常都有相當的規模,有客人就從貨倉取貨就是了,為甚麼要等四天?

「我們沒有陳列櫃,也沒有店面,只有小貨倉和取貨櫃台,過幾天你來到就知道了。」

就像速遞公司的取貨區一樣嘛,可以猜到所謂分店其實是納米級的一人店。

「分店訂貨物,貨物到了分店客人才可以取貨,這是我們的經營模式,不然貨物也不能賣這麼便宜了。」

我猜那位現職醫生的老闆應該補貼了不少錢在這間醫療用品店裡,香城治療學會賣兩到三倍價錢,那麼雲霧里的貨品就是接近成本價了。

「謝謝你的說明啊,我只是好奇多問一下而已。」

「不要緊,四天後請到這裡取貨吧。」

「明白了,謝謝你。」

然後職員就把電話掛線了。

「要四個工作天,即是最快要到下星期才能取貨吧。」

那麼治療指示方面要等待器材到貨才可以繼續,接下來是特別考試安排的申請。我記得廖先生說過,這個要向教務及評核局申請。教務及評核局是香城負責公開考試的政府機構,由局方安排所有細節,當然有權力決定考生是否有資格申請特別安排,所以向教務及評核局提出特別安排的申請是理所當然。
Setsuhime 10日
事不宜遲,現在就打電話到教務及評核局吧。

「你好,請問是教務及評核局嗎?」

「是的,有甚麼可以幫到你?」

「我是來年二會的考生,最近取得檢查證明證實我有書寫方面的問題,證明書上建議公開考試的作答時間延長一個百份比。請問,教務及評核局會為這類學生安排特別時間表嗎?」

「…」接線職員靜下來了。

「喂,抱歉,能聽到嗎?」我懷疑手機是不是突然掛線了,沒有呀,螢幕顯示「通話中」呀。

「喂?你好?」

「即是你已經有了證明書,現在想申請特別考試安排,是嗎?」職員好像思考了一會,再確定情況。

「是的。」

我的問題很難理解嗎?還是這些情況太罕有了?香城每年都有數十萬考生應考二會,難道申請特別考試安排的考生佔絕對少數?

「可以等一下嗎?我去確定一下有沒有這種安排。」

「好的。」

然後手機傳來等候通話的音樂。

想不到局方職員要確定有沒有這種安排啊,看來這些情況相當罕有,常見查詢的話一下子就答到然後掛線啦。

我等了好一段時間,等候通話的音樂仍然繼續。

「手續好像很複雜,還是說要詢問上級才知道有沒有這類安排?在翻資料嗎?」

想不到我的病很罕見,要申請特別安排也相當罕見,之前的醫生不是說過有不少兒童確診者嗎?他們長大後都治好了?只有我這類成人確診者才抱病應考?

可惡,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杜麗程,現在等職員回覆啊,不要下結論可以嗎?

「嗯…」

我中斷了突然襲來的思想鬥爭,深呼吸了一口。搞不好這個傾向真的會發展到心理病的階段啊。杜麗程,要振作啊。
Setsuhime 8日
「嗯…」

等候音樂依然持續。

「太慢了!」

那個職員在幹甚麼呀?

我在懷疑局方是不是沒有這類安排的時候,等候通話的音樂終於停了。

「喂?」終於聽到職員的聲音。「特別考試安排是有的。」

太好了。

「你是日校生還是自修生?」

有分別嗎?

「我是日校生。」

「剛剛我查看了申請手續,日校生的申請要由就讀學校提出,學生本人是不能直接申請的。」

「即是要先知會學校嗎?學校不是單純派發考試證的機構嗎?」記憶中,工藝書院在我一會時候的參與程度,就只有派發考試證和成績單而已。

「不,報考公開試的申請是由就讀學校提出的,報考科目、是不是特別考生,都是由學校填寫的。」

原來工藝書院有做過神聖的任務啊,真想不到。

「明白…」我欲言又止。「即是要先通知我的學校,對吧?」

我不想跟工藝書院的老師說明情況啊,又要聽他們說否定我的話。

「對。」職員答得很理所當然。「現在學校差不多開學了,這個時間開始準備就對了。」

暑假還有一段時間啊好不好。

「因為特別安排的手續比一般安排需要更長時間,學校收到你的通知後,會通知我們,然後會安排一次測試,再決定你是否符合資格,最後才為特別考生作安排。我們建議你盡快提出申請,這樣我們有充足時間為你安排。」

即是甚麼申請最好要早,還好我現在已經了解考試安排的情況啊,兵貴神速果然沒錯,行動力和速度真的很重要。

「好吧,那麼我先通知學校吧。謝謝你的指示。」

「不用謝,還有甚麼問題嗎?」

「暫時沒有了,謝謝。」

然後職員掛了線。

「想不到還是要找工藝書院啊。」

這也沒辦法,程序上的要求只好從了。

今早回過學校,學校仍然對學生開放,現在還是辦公時間,那麼現在回學校提出申請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不要拖泥帶水啊,要做就快點吧。」

反正我還穿著校服,再回去學校一趟不會花很多時間,走路而已嘛,當成運動也行。

「陳老師又唸我的話就立即讓他看報告書,他的廢話我聽夠了。」嘛,雖然他說化學科的事有助言,但是不斷否定我也是事實。

好,出門吧。
Setsuhime 7日
第39章 - 兵貴神速

說實話,十分鐘的路程比泡一個方便麵的體感時間更快,轉幾個路口就到學校了,還是大白天,校門還沒上鎖呢。

「好吧,目的地是教職員室。」

來到教職員室,我見到裡面燈火通明,所有老師還在上班吧?

我走進教職員室,只見大部份教師桌都空著沒有人,只有少數幾位老師在裡面。

「要找哪位老師嗎?」坐近大門的一位老師向我查問。

「我想找第二階段理科班導師陳老師,他在嗎?」好像不在的樣子,裡面人的氣息稀薄。

「現在是學校暑假啊,很多老師今天都沒有上班,如果他不在的話,要等到下兩個星期了。不如我幫你去看一下吧。」

「好的,麻煩你了。」然後老師往裡面走。

學生有暑假,想不到老師也有暑假。

「他們不是受薪嗎?為甚麼也有暑假這麼好?」我自言自語。

等了一會,見到剛剛的老師從遠處向我搖頭,示意陳老師不在教職員室,還有他不想走到門前。

即是說要等兩星期啊喂。說回來,學校老師的暑假是甚麼東西?老師有暑假嗎?聞所未聞啊。於是我到校務處查問一下情況。

「對啊,昨天開始是工藝書院老師的暑假,直到下星期五。」校務處的職員這樣回答我的查問。「要找老師的話,下兩個星期回來吧。」

想不到老師還真的有暑假,還要蠻長的,真好。

「但是校務處還有運作啊?」

「暑假是老師的,其他職員和有需要的老師還要上班啊。」

「這樣啊…」

哪裡兵貴神速?因為意志消沉了幾天,現在要等兩星期了。

這時校長從旁邊的校長室出來,我跟她碰個正著,她會記得我這個無名學生嗎?

「杜麗程對吧?今天回來幹甚麼?」校長見到我立即開口發炮。

「是的…今天回來找老師還有想用課室複習。」

「很多老師今天不在啊。」

我剛剛知道了,你不用跟我說第三遍。

「二會準備怎樣了?」

她記得我是二會準考生?

「還好吧,進度不錯。」

「給我加油啊,因為化學科的事你搞得學校滿城風雨,二會給我考好一點啊,杜麗程。」

原來是這個原因所以記得我。
Setsuhime 6日
「但是考試時候真的蠻困難…」

「甚麼困難?」

「時間方面…」都是出現過的對話內容。

「期末考成績怎樣呀?」

「一般吧。」我沒有詳細報告。

「我問過你的班導師,你好像有一科是全級第一啊,這說明你根本是可以的,為甚麼不多加努力?」

原來我有名到校長也會打聽我的考試情況。

此刻我又想反駁她的「懶惰論」,跟她說「我可是有醫學證明書的」,但是我還想聽她有何感想看法,所以忍下了。

「不要再說考試時間不夠了,考試就是這樣嘛,要學生在有限的時間作答最多的題目,這樣才能分高下、分優劣,如果所有學生也有足夠時間作答,這樣所有學生都考得高分,有意思嗎?」校長滔滔不絕地說教。

由始至終,我的意思不是要讓我把所有考試題目都寫滿啊,我覺得因為我的手寫速度已經遠低於平均了,現在的一般安排對我很不利。

「考試本來就是有難度和時間不夠的,不要再給自己藉口了,快用功複習其他科目吧。」

還是覺得我懶惰啊。

「呼…」

我深呼吸了一口,面對校長一如以往的「懶惰論」,我回不了半句話,眼前這位校長根本沒有代入學生角度嘗試了解問題,她覺得心裡的第一印象就是事實的全部。

「要到課室複習是不是?到校務處借課室鑰匙吧,快去。」

「好的好的。」我不耐煩地說。

「回話只說一遍就夠了。」校長的語氣相當威嚴。「再答一遍!」

「好的。」我無言,她把我當成純粹的壞學生。

好像押解一樣,校長跟我來到校務處借鑰匙。

「給她鑰匙吧,二會理科班。」校長吩咐校務處的職員。

「那班房的鑰匙還未還回來呢,現在應該有人在上面啊。」翻不到我想要的班房鑰匙,職員跟我說。

「那麼你上去吧。」

「好的。」

其實我袋裡只有香城治療學會的報告書,沒有半本課本筆記本,嘛,跟校長碰個正著,沒打算說事實的話,要幹就要幹到最後。
Setsuhime 5日
第40章 – 偷聽

我跟校長在梯間分道而行,校長在校門附近,現在立即離開好像不太好吧,反正上去坐一會就走,沒甚麼吧。

「說回來,現在誰在上面啊?哪個笨蛋會回學校啊?」

所以我是笨蛋。

爬到班房門前,的確有燈光透出門窗。

「是誰?」

我慢慢走到房門,打算踮起腳尖看看,但是夠不到,跳起來看動作太大了,只好把耳朵靠著房門,聽裡面有沒有甚麼聲音。

「為甚麼我現在像個小偷?」

嘛,不理了,反正現在學校裡小貓也沒有幾隻,誰在意。

那麼裡面有甚麼聲音嗎?有,好像有兩個人在說話,其中一個是李沛弦。

「李沛弦還沒走嗎?」

還是陳冠亮他們真的來了?我誤會了李沛弦嗎?

不管了,繼續偷聽吧。

「對啊,二會當然有準備。」這是李沛弦的聲音,看來對話開始了不久。

「成績還好嗎?」另一個人說。

「過去的期末考生物科和化學科成績還好吧,二會的預測分數也是中上水平,我猜沒問題吧。」

「狀態不錯,繼續加油啊。」

「知道了。」李沛弦說。

另外一個是誰?聲音的主人在我的舌尖上卻說不出名字來,印象薄弱。

「你家的社工跟學校聯絡了,說你最近身體有點弱,經常生病,備試很辛苦嗎?」
Setsuhime 4日
李沛弦家要社工跟進?她家的社工知道她最近身子很弱?

「很辛苦呀,每天唸書唸得很晚,我怕預備不足會影響到二會成績。」

二會真的非常討厭,要所有中學生奉獻七年的時間準備,最後兩年最為辛苦。

「要注意身體啊,很多考生最後熬壞了身體,影響到臨場表現,要小心啊。」

「多謝關心,我會多注意的。」

「有看醫生嗎?」

「有啊,看過兩次了。」

「有準時服藥嗎?」

「這個…沒有。」李沛弦聲調尷尬地說。

「不行啊,要準時服藥,然後休息養好身體,這樣才有精力備試啊。」

「嗯。」

「我待會跟你家社工說,要他督促你吃藥。」

「不要…不用了,吃藥這點事我會做好的,以前已經經常督促我了,現在想專注備試啊。」

以前?原來社工跟進了李沛弦一段長時間了?

「好吧,那麼李沛弦你注意身體啊,不然我真的要跟社工聯絡了。」

「嗯。」

「說回來這樣就七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這個人是誰呀?為甚麼好像很了解李沛弦的樣子?

「是啊,這七年謝謝游姑娘的幫助。」

原來是駐校社工游姑娘?!游姑娘跟進了李沛弦七年了嗎?!這件事我現在才知道啊,那個可惡的李沛弦,要我把自己的事開誠佈公,自己的事又不跟我說。不公平。

「不用謝,見到你成績這麼好,我很高興啊,大學科目有目標嗎?」

「專業護理。」

「這目標不錯啊,將來就是護士了,護士照顧病患,是一份很有意義的工作呢。」

原來李沛弦想當護士。

「薪水也不錯。」

為甚麼社工跟學生聊天還是要拉到錢的話題呢。
Setsuhime 3日
「專業護理的收生門檻高嗎?」李沛弦答。

「有高有低,有些學校只要一C,有些要求兩B。」李沛弦答得很快。

看來李沛弦對自己想唸甚麼科目、科目收生情況都相當熟悉,很清楚自己的前路要怎樣走。說實話,由中三選科開始,我的思維就停留在「不想到快餐店打工」的程度,動力是有了,但前路要怎樣走卻毫無頭緒。

「你的目標呢?」

「目標當然是高一點的學校啦,雖然兩個B有點困難。」李沛弦靦腆地笑兩聲。

「你剛剛不是說二會的預測分數不錯嗎?對自己有信心嘛。」

「嗯。」

「那麼你繼續努力吧,不打擾你學習了。」

「多謝鼓勵,我會努力的。」

「記著,要按時吃藥呀。」

「知道了。」

聽到游姑娘的腳步聲往班房大門接近。我是偷聽的角色,還是迴避一下吧,所以我往樓梯方向跑,往天台爬了半層,躲在角落,不久,聽到有人往下層方向走,腳步聲漸行漸遠,從梯間消失。

我坐在梯級,回想剛剛偷聽的內容。

從沒見過李沛弦這麼老實,在我面前不是有點兇就是發神經,在余望豪他們面前像女王一樣,但是在游姑娘面前很溫馴,以前看漫畫學過一句「借來的喵」,是這個意思嗎?突然覺得李沛弦對我了解很深︰由我不能吃辣到手部有問題都知道,但是她的事我甚麼也不知道。
Setsuhime 1日
「這太不公平了。」

不是出於多事才想知道更多。

「是朋友間沒有互相了解就不能到下一個層次嘛,其中一方掌握得壓倒性地多,關係就變成幫與被幫,總是被幫的一方會有弱勢社群的自卑啊。」

剛剛的對話也解釋了為甚麼李沛弦會知道隱蔽的社工室,那間像雜物房的社工室在學校後門又沒有門牌,沒有到過的人一定不知道在哪裡吧?同樣道理,如果有人問我「校工室在哪」,我也答不出呀。

「我記得李沛弦那次答得很自然,為甚麼那時候沒察覺到這點?」

我真是笨蛋,所有事總是回想的時候才找到答案。

「李沛弦取笑我是笨蛋,這刻我不能否定了。」心不甘情不願,事實還是要接受。

游姑娘說李沛弦病了一段時間,醫生看了兩次,好像還沒有好,她還要不吃藥。

「今天她身體還不舒服吧,剛才還想辦法抓住我給我打氣。」突然心疼李沛弦。

李沛弦剛剛不是見社工了嗎?可能她約了社工,順便抓我吧?這是她的計劃?

「但是約見社工不會在班房吧,正式約見會在社工室呀。」

大概,李沛弦今天是刻意抓我的。

「李沛弦啊,你這個…」

知道李沛弦身體不舒服還不吃藥要抓住我,開始生悶氣,於是我怒氣衝衝回到班房,遇上她關燈朝向大門的步姿,李沛弦見到突然出現在門前的我,吃驚地瞪圓了眼。

「咦,為甚麼又回來了?」李沛弦把燈全關了,慢慢走到我面前問。

「把袋給我。」

「怎麼啦?」

「快點!」
Setsuhime 20小時
李沛弦不明所以,還是老實把袋交給我,看著我翻她的東西。

「小姐,在找甚麼呢?」李沛弦語氣很平和。

「藥呢?」我繼續翻。

「甚麼藥?給你吃?」

「我知道啊,你現在生病,還不吃藥,我來餵你。」

為甚麼找不到藥。

「…」

李沛弦安靜下來,我繼續翻她的袋。

「你聽到剛才的話?」

我自顧自地繼續翻她的袋子。

「我的小程程啊,不用翻了,袋子裡面沒有藥。」

可惡。

「病了還不吃藥休息!」

「杜麗程你剛才聽到了甚麼?」

「還大老遠跑回學校!」我記得李沛弦的家好像很偏僻,一個鐵路不到的地方。

「我問你剛才聽到了甚麼。」

「…」

「坐下吧。」

我跟李沛弦隨便找了個座位坐下,已經關燈的班房裡只剩下外面透進來的光,李沛弦的臉我看得不太清楚,但是聲音略顯凝重,好像要罵我。

「藥呢?」我一再重覆。

「我沒有帶出來。」

「為甚麼生病了還要回學校啊,要傳染我嗎?」我在鼻前撥手,用身體語言暗罵她污染空氣。

「藥是有吃,只是沒有按時而已,本來一天要吃四次,我一天只吃兩、三次,通常就睡前那兩次。」李沛弦無奈地瞥了瞥我來回撥動的手。

「病不是還沒好嗎?」

「還有點喉嚨痛,差不多沒事了,回去再吃一、兩次藥應該就差不多了。」

「這樣才是好孩子。」

我把手伸到李沛弦的頭上,想裝大姐姐摸一下,她突然把我的手抓住。

「怎麼了?」班房昏暗,突然被她抓住,我冷顫起來。

「你的問題我全答了,現在到我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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