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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郎寫作團 104日
話說這個故事都有半年,啱啱先知現原來我無放喺呢邊!
咁食住書展有簽書會呢個勢,將個故放埋係到啦!

出版社已安排好可能係我唯一一次嘅簽書活動呀!
會係香港書展2020 20/7 星期一晚上19:00-19:30 (得半個鐘)
因為我自己比較多野做,Join唔到啲星期六日。抱歉抱歉!
見到就見啦~~見唔到又真係好想簽名就IG或FB我啦~~
一個半個係附近簽比你都得嘅。O:-) O:-) O:-) O:-) O:-)

除此之外,如果有其他作品想簽嘅都一次過~~~
例如:
《叛神軍團》(係呀,有出到實體書);
《DSE幻想校園》(係呀!係我第一本出嘅小說);
《錯的人生,對的人》(呢本可以即場買添);
都可以搵我!O:-) O:-) O:-) O:-) O:-)
十三郎寫作團 104日


你想自己的人生,會是一個怎樣的故事?

想當個韓粉教主,成立一個韓流的資訊站,跟志同道合的人暗中結集,脫下校服後搖身變成一個潮流指標?

或是追着不存在的幻想女神,在遊戲世界中喊出她的名字,就算她是偽娘也會在虛擬世界中相擁,喜極而泣:「……終於找到了。」

或是在莫名其妙的興趣中沉迷一番,傾盡全力去追那些別人看不起眼的夢想?

啊……夢想……一個很空泛的詞彙呢……

小霞一直在想,飄忽不定的靈感閃現,它們都像飛蚊一樣,在炎熱的考試場地內,令她無法集中起來。可是寫着寫着,不知不覺間已經達到考試字數的要求,要作結尾了。想說的話還有很多呢……於是,她在文中的末段再開新行寫着:

「……既然如此,留給未來吧。」

十三郎寫作團 104日
第一節

旺角,被視為香港的抗爭據點,帶着赤色的煙霧籠罩着部分彌敦道,一邊廂為公義抗爭,另一邊廂為夢想奮鬥。一街之隔有如平行時空,同一天空下有着兩種抗爭。

某書店內正在舉行新書發布會,雖然活動室內未算人頭湧湧,但作為一位剛剛冒起的出版女作者,能夠在出版社大力支持下,租用一個展區為她的新書舉行發布會,這也算是一種厚待,象徵着她是出版社計算過後,認為值得投資的女作者。

場內沒有特別的佈局,台上只放着兩張椅子,在旁架置一個畫架,上面掛起新書的封面。前方用書堆砌而成的書山,像雕塑般豎起了一個「緣」字,點出了這本新書——《有緣人生》的命題。不久,工作人員邀請女作者及是次活動的主持人坐着,開始這次的訪談。

主持毫不客氣地說:「《有緣人生》……聽起來像是部浪漫愛情小說,又像是算命師的寶典,那是什麼一回事?」

「這個……算是一部愛情故事吧,不過……不是浪漫主義的。」

「哈哈!當然,在場每個讀者也了解,『踏步子』的作品都是帶着冷冷的傷感,就像冥冥之中自有定理,角色之間也離不開命運……即是妳的佈局,逃不出悲觀的命運。但是……我們卻從當中感受到,角色往往在面對困境,才能活出真正的自我。這是我們讀者最能感受到故事的吸引力!甚至帶動了整個主流熱潮……」

「……太誇張了,請不要給我戴高帽,我只是位新手……受不了這種壓力。」

「很多人說,作者都會從自身的故事取經。而這一部作品是妳正式出道之作,當中會否有很多屬於自己的部分?因為看起來……像是一部私小說,是妳的人生寫照嗎?」

「這個……或多或少也是有一點……但我不會寫自己的事在小說中。」

「……啊?為什麼?」

「假如我有一個不幸的人生,我自然不想面對,更加不想透過文字對自己作二次傷害。當然,有時可以是一種昇華,不過,我還想自己還未有這種能力去看透過去。而寫這個故事的感覺……如果一定要說的話……」

說起這句話時,踏步子沉思起來。突如其來一種死寂的氣氛,令在場的氣溫驟降,連攝錄械材也像被氣氛導致失靈似的,閃爍了一下。可是,空間內每個讀者也像無懼人性道德的批判,期待踏步子揭露自己的瘡疤,但求滿足這班求知慾滿滿的生物。

或許這樣對不在場的大部分讀者來說,是大大的不敬,說不定他們只是對故事本身趣味盎然,對故事背後的真相卻毫無興趣。

踏步子才開腔:「創作這個故事,就是那天到便利店買飲品時,忘了帶八達通……這個程度吧。」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104日
主持人有點愕然,但卻馬上反應接道:「這……那我應該比妳更慘……剛才坐巴士時,我不但沒有八達通,甚至零錢也沒有,只能硬着頭皮掉進十元硬幣,這差不多是兩倍的車資……」

踏步子禮貌地冷笑一下,但在場的人士卻有點泄氣,這也算是一種緩場的把戲。

主持人再問:「不過這種小事,看起來日常大家都會發生,怎會令妳聯想到生離死別、愛恨交纏、字字到肉的故事?總會有些真實的情節在背後吧……或是說妳都在身邊的人取經?」

說後,眾人又再次專注於踏步子身上。

她只能嚥一口口水,吸一口氣再說:「我不敢說所有寫作人都是這樣,但我相信,喜歡創作的,天生都有一種想表達的熱情,將訊息透過自己的作品去告訴大家,讓大家知道作者的想法。而我……其實是一個『Mean人』,對很多看似雞毛蒜皮的事也會十分敏感,如果我告訴大家,我就是因為那次忘了帶八達通,結果在買飲品後令我的袋子多放了幾個硬幣而不滿,這……大家似乎會認為我太奇怪。可是……我的確是打從心底裏覺得鬱悶,受了委屈。因為我只有一個側袋,裏面裝着唯一的硬物就是門匙,不過我也刻意用鎖匙包把它裝好。所以那時,那些硬幣在袋中撞來撞去,走路時甚至會將我的電話弄花,皮包亦有可能不小心受壓留下印記……其實本來我是想把那些硬幣都捐出去,但又不知道那些慈善機構的背景……啊……天啊……單單這樣想下去,我便煩得要爆炸了。」

雖然主持人聽得瞠目結舌,但在場人士卻掌聲連連,有的發笑、有的感同身受、有的無奈,一番奇怪的言論引得場內觀眾百般滋味在心頭。

踏步子再說:「我……我就是這樣子,所以為了好好掩飾,才將那種神經質的敏感包裝在悲劇之中,好讓大家容易接受一點……」

主持人失笑起來:「這……也是一種意外的萌點吧。那倒不如試試下部新作,呈現一個最真實的自我給讀者看看?說不定……大家也只是想看看真實的妳今天才到場呢。」

「這……交給未來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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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郎寫作團 104日
發布會在兩小時後完結,最後一位讀者拿着《有緣人生》興奮地放在踏步子的面前,翻開了第一頁。

「簽在這裏可以,我叫志恆。很期待妳下一部作品!」

踏步子微微點頭,簽下名字後,又聽到志恆說:「但我更期待剛才說的,會說多一點私生活嗎?」

踏步子慢慢抬頭一看,見志恆的外表跟普遍的男生沒兩樣,只是他那期待的表情配上那欲罷不能的笑容……雖然他未必有意,但這樣的他說起「想了解妳的私生活」時,聽起來像是想一口吃掉踏步子似的,令她自然而然地用手掐着自己的衣領:「……交給未來決定……」

這句說話,令志恆恍如得到女神的承諾,走出展區大跳起來。踏步子看着他,抽了一口涼氣伏在桌上……

「救……命……啊……」

在場的工作人員一邊安慰着她,一邊卻帶着湊熱鬧的心態,說什麼「美少女作者自有這種煩惱」。

「我已經不是少女吧……認真說……什麼萌的、什麼屬性不應該出現在我身上呢……我又不是動漫人物……」

踏步子不敢生氣,只敢抱怨。說到底,這是公開場合,又是出版社安排的活動,她有需要保持個人形象。

主持人聽到踏步子的不滿,亦失笑了一下,前來搭訕:「妳不是很年輕嗎?還以為是剛畢業不久的女作者……少女應該是一種稱讚吧!意思是妳已經將所有少男少女的心都俘虜,他們將會是一班很忠實的粉絲。」

踏步子抬頭一看,看清楚這個沒有眼光的男人,見他將他喝了一口的Red Bull放在她的面前。

「送你一對翼?」

踏步子自言自語,說起了對Red Bull的印象,有種滿滿男性荷爾蒙的感覺。

主持人沒聽見,不經意地坐下說話:「其實我在寫作界也打滾了一段時間,見過不少出色的女作者,她們都有很強的優勢,就是女性本身的吸引力。可能這樣說會令妳有點不高興,但請不要太介意。妳的外表很有讀者緣,就像當演員一樣,有觀眾緣,自然會有較多的演出機會。我不會看錯……妳……應該是個相信緣分的人吧?對嗎?」

在踏步子的眼中,這個男人聲音沉實,說的話很有魅力,像是幾經訓練的演說家,她相信這男子不單是在寫作界打滾,應該甚至是在保險或投資界的王者。

「妳之後會去什麼地方?如果有空,我請你到酒店的café聊聊?」

「我……」

「什麼?」

「我不用買保險……」

男的聽後,失笑了一下,再說:「為甚麼妳會知道我有做保險生意?」

男的從口袋中取出卡片,上面寫着「Simon Wong」,下面是一間國家知名保險公司的名字,卡片上沒有寫上他的職位。

「……這間公司是你開的嗎?為什麼沒有職位?那我應該找你買基金、股票或是醫療保險?」

面對老實不客氣的踏步子,他沒有反感,而且還微微靠近她說:「這一點也不重要……我想說,妳不應該留在這裏,我認識更好的出版社,我想換個地方再跟妳談談?」

說後,他露出友善的微笑,等待踏步子的回覆。

「……好吧。」

第一節完
十三郎寫作團 100日
第二節

入夜,一輛保時捷駕到工業區內,停泊在一幢半舊不新的工業大廈旁邊。踏步子從車內步出,微笑對車內人點頭後,走進這幢「新江大廈」之中。車內的男人看着踏步子的背影,她跟樓下的保安員打個招呼。保安員回道:「又這麼晚回來工作嗎?」

「是啊……在趕稿……」

這時保安員打量了一下這輛保時捷及車內的男人,感覺是個似曾相識的人,未等他回憶起來,那男人已經開車離開。

踏步子握着一張從酒店café的餐桌紙撕下來的一個長方形紙,上面寫着一組六位數字。

她一步步經過客用升降機的大堂,一邊回想起剛才那男人的說話:「只要妳願意的話,真正的支票我可以隨時給妳。妳懂的,這緣分不單止給妳名成利就,更是給妳改變下半生的機會。好好考慮一下……」

說後,她還記得那男人用指尖將自己蓋眼的前瀏海輕輕地撥上耳梢,被他看清了自己白裏透紅的面頰。

不自覺下,踏腳子已經慣常地走到運貨用的升降機前。嘆口氣,用力拉開手動的升降機門,按下八樓,再將門關上。聽着粗暴的機械運作聲,她沒有半點不安,就連間中因電力不足而閃爍的燈光也沒有將她嚇倒,因為已經五年了。這不是她工作的地方,而是起居飲食的地方。

踏腳子將手中的「支票」掐成紙球,將它拋在牆上,反彈回來接着,來來回回之間,聽着單一的節奏在內心延伸開去……升降機停下,她失手,紙球落空在地上。看着紙球滾到一邊,她沒有再考慮,用力拉閘門離開。在回家的走廊上,聽到自己高跟鞋叩在地上的聲音,無法令她安靜下來。

她將大門打開,感應的夜燈亮起,是個昏黃的月光燈,只要在感應範圍內沒有感應郁動超過五分鐘,它便會關上。而這段時間,已足夠踏步子在室內的走廊上經過不同住客的房間,去到走廊尾。

這裏是個合宿的工廈單位,由頭一間房開始編成號碼,一共有六間。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100日
這裏是個合宿的工廈單位,由頭一間房開始編成號碼,一共有六間。

一號房是位男畫師,年約四十,以手繪自居,但為了迎合時代需求,他近年也開始研究電腦繪圖,只是單靠插畫並未能夠維持穩定的生活,所以他間中還會做其他兼職。

二號房是位女塔羅牌占卜師,看似十八,但卻比踏步子年長,彷彿經過塔羅牌的修煉後,習得長生不老的童顏。而性格上跟珮珊一樣,習慣呆在房間,利用網站替人占卜,但有時為了賺遊客的快錢,也會到些近海的旅遊境點擺攤子。

三號房是位女設計助理,反而看似三十,但卻只是個剛剛畢業的設計科學生,一天工作十多小時,有時趕工起來,會將需要的文件帶回來合宿的房間繼續工作。因為跟兄弟姊妹父母及上一代的兩老也住在一起,家中跟本無法工作,她才選擇來這裡作為第二個家,就算是只是洗澡睡覺,比起滿人患的家中,這才是休息的好地方。

四號房是個近四十歲的男動漫迷,聞說是某間大公司的IT部核心成員,而部門請來的大都是高學歷卻毫無技術的管理層,只有他是從IT界底層打滾上來,習各家大成,支援大公司的種種問題,也因此深得各部門高層的信任,令他在基層員工中的高位屹立不倒。

五號房是個長期空置的單位,是業主的雜物房。

最後六號房就是「踏步子」合住的房間——是的,「踏步子」一共有兩位,公開跟大家見面的美女作者——原名,李君怡,今年二十九歲,身高約一百六十厘米,棕色長髮,額前留瀏海,髮尾微捲,在香港平均女性中算是略胖,但如果讓一個健壯的男人將她抱起來,跑一百米也應該綽綽有餘。她對自己的外貌相當有自信,只是看上來太年輕,經常被當作是將畢業的大學生,令她在仕途上有可圈可點的成就。

她父母健在,租住華富村。因交通不便,大學四年她也住宿舍。習慣了合宿生活的她,畢業後找來一份出版社當編輯工作,以半份收入來租住套房,本想可以加薪後慢慢穩定下來,殊不知就算公司每年加薪也追不上加租的幅度。正當她迷惘是否要回到老家時,剛巧遇見一位昔日好友——文佩珊,同樣二十九歲,一個永遠將自己藏在隱蔽處的女生。除了租客以外的人,她一概不會溝通,彷彿這裏只是她二分之一個世界,而另一個世界,就在她所寫的文字小說裏。「踏步子」出版的所有作品也是經她寫作,由君怡發布。這是她們二人的秘密。

她們住的房間約百餘呎,樓高約三四米。為了善用空間,佩珊將自己的鐵牀板架在房門的正上方,跟君怡的雙層鐵牀成倒L形設計。而君怡睡在下層,上層則是給佩珊放漫畫小說用,還有一個拖板為她供電。君怡的牀尾旁是二人公用的書桌,上面放電腦熒幕及鍵盤,佔用了半邊桌,主機則放在桌下。另一半的桌面放了個小型書架,放的都是翻譯小說及工具書,還有掛牆的枱燈及文具。由於佩珊沒有工作,那是優先給她用來寫作,其次是君怡處理緊急的出版工作,或是當二人想一同看電影時,會用電腦連接投影機,投射在白色的牆身上作私人影院,這都是IT部的房客為她們安裝的。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100日
回到工廈整個單位,這裏有共用廁所,分開男女兩個,位於大廳左面,而廁所對出是公用的開放式廚房,有電磁爐、電熱水壺及微波爐,還有一個只供一家四口用的雪櫃。至於各人的飲食用具也分別放在四層的鋼架櫃上。除此之外,大家的私人物品也不會隨意亂放在共用的大廳之中。

君怡洗澡後,帶着煮好的泡麵回房間,見佩珊用身穿的汗衣包好雙腿,蹲在電腦前打字,像個不倒翁一樣。

「啊!佩珊,妳醒了嗎?剛才還見妳睡著。」

「不……一直也醒,只是妳回來了,我想也應該起牀。」

「是妳的泡麵。」

「謝了。」

君怡將泡麵放在鍵盤旁,將一雙鐵筷子用紙巾包好放在一邊。

「別浪費紙巾,隨便放着就可以。」

「桌面髒死!要放入口的……」

「妳呢?不吃嗎?」

「吃過了……剛剛有人請我吃飯。」

「啊?為什麼不帶外賣給我?」

「是自助餐……」

「啊……一定有很多甜品!」

「是啊……單是甜品也吃個飽。」

佩珊聽着,想要嫌棄君怡為她煮的泡麵,不過吃起來,又得到一份慵懶的福氣,她已經習慣了自己的所有起居飲食也由君怡負責。

「佩珊……不如明天……我們煮點什麼來吃。」

「妳懂煮什麼?」

「這個……不是我懂煮什麼,只是太久沒有吃住家飯。」

「是不是剛剛吃了自助餐,覺得樓下的快餐店不夠水準?」

「不是,說起來快餐店太濃味……」

「加水沖淡……」

「妳在開我玩笑嗎?」

「吃火鍋?」

「那不是住家飯……」

「加白飯。」

「拜託,在家中吃有白飯的火鍋不等於『住家飯』啊!」

「我反駁不了……」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100日
佩珊繼續專注喝着泡麵湯,似乎大量人造味精的刺激才能滿足她的味蕾。

「那就吃住家飯吧……我去看看食譜!」

「別弄成火災……」

「電磁爐怎會弄成火災?」

「你不知道吧……電磁爐會短路,放出二百二十伏特與倒流回去的電力產生衝擊,正負兩極在互相吸引下,在幽蔽的電座中瞬間併發出一小撮的愛情火花,熱情的慾火充斥了那窄小的空間,被撫摸着的電光……」

君怡受不了佩珊的妄想,用手將她本來凌亂的頭髮弄得更亂,企圖阻止她的胡思亂想,可是佩珊用鍵盤將情慾一句一句的打下來,沒有對君怡的打亂有所反應。君怡說:「不要再說這種話啊!妳這頭『蠢雞蛋』!看我打妳!」

「啊……妳才是『蠢雞蛋』,因為不懂用輸入法輸入『蛋』字,每次也要先打『雞』!」

「不要妳管!」

二人玩得起勁,令佩珊活動起來,才想起自己的需要:「啊!我……口乾……想飲水……」

「什麼?……妳的杯子呢?」

「在外面……」

君怡聽着嚇了一下:「妳今天一直也沒有喝過水?已經晚上了!」

「沒有……喝了水便得上廁所,很煩……」

君怡再度受打擊:「妳不會是一整天也沒有上廁所吧?」

佩珊抬頭望望,似乎君怡的說話刺激了她的內臟反應,喚起了她的記憶:「對了!下午時我是想喝水的,然後發覺杯子在外,反正我總會上廁所,倒不如等到要上廁所時才裝水,可呆了一會……」

「妳的『一會』應該過了三小時吧!妳開開窗,看看外邊吧?是月光呀!是月上三竿啊!」

「……妳很聰明!不過現在我想去廁所了……可以喝水。妳也要嗎?」

「啊!妳真是……快點去廁所及喝水吧!」

「我不喝廁所的水……」

君怡被她氣死,還扯開佩珊包着雙腿的汗衣,推着她出房門去。

第二節完
十三郎寫作團 94日
第三節

李君怡與文佩珊,當年二人也是高中一年的轉校生,恰巧二人是鄰座,說起的話題都是同一種喜好,就是「網上日記」。當年還未流行在網上發布小說,多數只會在網上日記平台寫下自己的事。當年的兩人分別以筆名「小露」與「小霞」的身份,在日記中用兩種行文迴異的風格,引起了同學間的注意。小露天生一副文字分析師的架勢,用字狠辣獨到,凡事一「字」見血,不懂留手,在議論文之中表現卓越,往往令老師看得出神,是個天生當評論的奇女子。小霞的文字行雲流水,擅於描述自己當下的心情,用字雖然未有個人特性,但勝在能夠觸動心靈,牽動同學的情感,彷彿令大家也看到自己的影子。

在學校生活,小霞紮着一條低馬尾,淡淡散出柔弱的文青氣息,而小露則是清爽的短髮,看起來像個男孩子,但不失可愛的女生相。因為二人形影不離,從大家眼中就像一對小情人。無論是午餐用膳、實驗室的工作枱前、文學部討論會、陸運會的觀眾席、水運會的比賽賽道、考試編位甚至坐電車回家時,也在對方的身邊。當她們坐着電車回家之時,小露會拿着一本青少年雜誌,而小霞會拿着一本文學小說,二人邊看邊聊天,成為她們一同回家時的小習慣。

這天,小露看見一篇雜誌徵稿,內容是非一般學生的題材:「信是交給單戀的他」,意思是表白用的情信嗎?小露說:「小霞……妳有沒有想過將來當作者?」

「……沒有……」

「我想當出版作者,可以一邊寫字,一邊賺錢,感覺很悠閒。」

「聽起來……也很不錯……」

「你有看過『夏目漱石』的那頭貓嗎?」

小霞聽着反了一眼,差點連手中的小說也掉了:「……《我是貓》吧?」

「對對對……」

「有……但看這本書不似妳的風格。」

「覺得可以賺錢就可以,我很想寫這種賺錢的小說。」

「……那……妳是相信寫小說真的可以賺錢?」

「對啊!不過我自知沒有文學性,但流行小說就可以。」

「那妳為什麼提到日本文學作品?」

「做人要跟考試一樣,目標訂得比預期高,這樣才得到理想的成果。」

「啊……就是說,想考八十分,就要做到九十分的準備工夫。」

「對啊!」

小霞聽到小露的大志,好奇追問:「那……如果我要當香港作者,就要連台灣的讀者也要喜歡看嗎?」

小露有點吃驚:「這會否太大想頭?」

「……是嗎……」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94日
「不如這樣……我們試試投稿到文學雜誌,小牛試刀吧。」

「文學雜誌……是青年文學獎那邊嗎?他們有在徵稿嗎?」

「沒有。不過雜誌也不止他們一本,我看到個不錯,不如妳跟我一起寫?」

「沒所謂……一起寫吧,但……是什麼題材?」

「……初夜。」

小霞聽後吃了一驚,用力將小說合上!嚇得連身邊坐電車的人也注意到這兩個女生。小霞尷尬地輕聲說:「那是什麼古怪的題材?」

「沒什麼古怪,男女之間的禁忌,不是很普遍嗎?」

「但……但……」

「妳沒有拍拖,我知道了。」

「啊!輕聲點!」

「又有什麼關係,我也是處女,對高中生來說不是很正常嗎?」

「妳還說……夠了!很多人聽到……尷尬死了!」

「妳太面皮薄了,這個題材不是要妳說初夜的經驗,也可以說說妳跟喜歡的人如何面對這個第一次!有什麼問題?」

「不要再說了……回家先再……說吧!」

「那……不如說『暗戀』?想想自己如何愛上男生,如何?」

「……這……這會容易得多……」

突然,小露用力合上手中的雜誌,興奮說着:「我想到了!就寫一封情信吧!然後投稿!」

「但……但題目不是……那個……」

「用情信來表達,不是跟妳的含蓄很合襯嗎?」

「……也是呢,不用太露骨就可以……」

「就這樣吧!下星期給我看看,我要下車了!」

「等……等一下!還有一個站。」

「太興奮了,我想跑回家,一邊再想想點子!明天見!」

小露抽起自己的側肩袋,匆忙地跑出車廂。

「『蠢雞蛋』小露!……初夜的情信……嗎……」

小露知道小霞中了她的圈套後,確實是興奮不已。兜了一圈,目的就是想小霞在不知不覺間被自己牽着走,令她寫一篇情信投稿……因為,小露最近得到一個戀愛煩惱,很想對「那個人」說些什麼,只是如果一不小心,被認識的人看出了是自己所寫的,這就很麻煩了。所以為了保障自己,必須要將小霞拖下水,就算被人知道投稿表白,也可以大方地對大家說……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94日
果然,「作品」刊出了,小霞跟小露兩封情信也同期刊出,還放在鄰近。

小露的文字跟預期中一樣,獨特得讓一眾同學看出是她的手筆,不斷地追問着她。而她亦早有預備的說起指定對白,幸好鄰近的就是小霞的「作品」,不用再翻來覆去找出小霞的信。

「很厲害啊……真的是小霞的作品嗎?我感覺到她的心情。」

「感覺很到位,要不是看過她的風格,還以為是那位作家的手筆。」

「我還以為小霞是想借機會跟那男生表白!她的文字令我愛上她了。」

「哈哈哈……我跟小霞一同試試文筆罷了……別想太多!」

「我們當然知道是妳的鬼主意……啊?小霞呢?她今天沒上學嗎?」

「這個……」

同學的一致好評,令小霞成為了焦點。但也沒關係,小露志不在此。她早就知道的……不過,令她不明白的是,一點獨特性也沒有的小霞,反而令大家都喜歡她……太奇怪吧?

小霞知道自己的「作品」刊登在一篇名為「信是交給單戀的他」的徵集文中,為了避免眾人的奇異眼光,早就跑到醫療室躲起來,還被醫療室的老師淡淡然說:「看過妳的單戀問題,一直以來也知道妳是膽小內儉的女生,沒想到這次會有這樣大膽的舉動。『我已將自己交給未來的他』,真是……我會祝福妳的,希望他會明白!」

老師偷笑起來,離開前還說到替她加油,害得小霞無法解釋。

小霞將被單蓋過了頭,像一頭受驚的刺蝟,在保護罩中不斷顫抖。

「……為什麼會這樣子……」

小露經過走廊,見負責醫療室的老師,打量了小露一眼,笑嘻嘻的離開。

「大概……她又躲在那裏。」

小露將門推開,見那團不時發顫,不時扭在一起的白色被單,就知道一定是小霞。同時,小霞聽到進門後的女生輕聲地在「咿咿呀呀」,心知那個一定是小露!小霞馬上掀開被單:「小露!為什麼妳要騙我!」

「啊……對不起,我是有苦衷的……」

「我就是想知道妳有什麼苦衷!」

小露嘆了口氣,踏前走到小霞身邊坐在牀上,同時跪在牀上的小霞用力盯着她,要不是她受委屈的眼光出賣了自己,還以為小霞真的在動怒,她只是羞得快要死了。小露說:「因為……我喜歡了一個男生。」

「什麼?」

小霞頓時忘記了所有感覺,對小露的事專注起來。

「我說……我在暗戀一個人……」

「是誰?我認識的嗎?」

單單說起這個話題,就足以令小霞沒有再追究下去。不過,小露也不是無中生有。當時的她,確實是愛上了一個她們也認識的男生。

第三節完
十三郎寫作團 90日
第四節

劉進先,是學校中數一數二的優等生。聽說他在初中三年期間也是全校第一的學霸,無論文學或是數理也難不倒他,雖然他不是完美得連體藝也是一等一,不過基本的運動也不會遜色,至於外貌……還算是一個眉清目秀的中四學生吧!怎有可能跟日本偶像比較?但單憑剛才數算的優點,已經不乏女生緣。

在小露的愛情信中,其中一節是這樣寫着:

「……身為一支鋼筆,寫出來的字再美,也只不過是一支鋼筆。明明我只是欣賞筆下的文字,卻偏偏傾羨起這個提字的主人?鋼筆啊鋼筆,我真的不是不愛你,只是……令你變得優秀的人,也令我不禁一直看着他……這是戀愛嗎?被他握在手中的感覺,是什麼一回事?我也會因為這樣而變得更優秀嗎?天曉得,因為想被他握着的有很多,鋼筆之中,也不乏幽雅細緻、粗中帶幼、色澤鮮明……我也只不過是看似獨特的鋼筆,他會看得上嗎?……」

現在,小露再看一次才懂得害羞,太直白嗎?

還以為只是貪玩的小露,想不到也會自己的少女心事,這時的小霞微微感動起來,是笑中有淚的怪表情,令一向不懂得尷尬的小露也有點不知所措……

「哎呀!小霞,妳這是什麼表情……早就不該告訴妳……」

「原來……是劉進先……也是呢,想不到妳也會喜歡大眾偶像!」

「看我打妳啊!我也是女生,不可以喜歡男生嗎?」

「可以……可以……嘻……」

「笑什麼!聽到劉進先這個紅人妳就露出奇怪的表情了!」

「因為……小露很可愛,終於讓我找到妳的弱點了!」

「……才沒有!妳是個會放屁的『蠢雞蛋』……」

「妳才是『蠢雞蛋』……」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90日
自那天起,小露就算在小霞面前也漸漸收起了女漢子的本色,隨着她的頭髮漸長,外表與個性也變得更女性化,就算不及小霞,但在同學的眼中,她們已經由一對小情人,變成了一對好姊妹。跟夫婦不一樣,她們像是有血緣的家人。

文科班的小霞與小露升上五年級,而理科班的劉進先也同樣升上去。只是過了這年的冬天,三人也要離開學校,準備中學會考(HKCEE),決定能否原校升讀中六七的高考課程。這也許會決定他們的命運,決定他們能否繼續上同一間中學。以劉進先的成績,他一定不會失手,進入學校最頂尖的理科。問題是以小露的能力……想入原校繼續升讀文科……似乎有點勉強……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小霞!妳要救救我!」

二人又一如以往的躲在醫療室私會,彷彿就連醫療室的老師也怕了她們,選擇這個時候出外走走,令她們有個空間處理「急症」。

「小露……不如這樣,妳……試試跟他說。」

「說什麼?」

「跟他面對面……表……白!」

「妳啊!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大膽?就是要推我去火坑嗎?」

「真是的!那是妳喜歡的人,怎會是火坑?」

這回輪到是小露將白色被單包着身體,一直在扭擰,頭髮也抓掉了數根。

「我怎會是他喜歡的類型?聖誕節時我見他牽着的女生,跟妳一樣是長長的頭髮,我現在連馬尾也紮不好,他怎會喜歡我?」

「這個……或許他不喜歡那種類型呢……如果他真的喜歡長頭髮,早就跟那種女生一起了,對嗎?」

「這……我不是覺得妳說的不對,但……很沒說服力吧!」

「哎呀!妳就是這樣子,沒有人可以說服妳,只有妳自己想通才願意妥協!」

「嗚……我也不想這樣……性格是天生的!」

小露一下沒法子,只好將頭鑽在小霞懷中,讓她好好安撫自己。

「不如這樣,我們現在開始一起努力讀書?」

「不會太遲吧?」

「妳想想……文科班最少要十四分才能原校升讀,即是就算有三科C級,其他的也要D級才行。」

「沒錯……但除了中文之外……其他我真的沒信心。」

「先聽我說……首先中文及中化兩科要考B或以上,各得四至五分,這是我們的強項,大概可以做到。然後英文及數學最少也要合格,即是E級,各得一分。拉上補下,最少已經有十分底分,最後我們只需要主力復習選修科目,目標是合格,而其中一科如果考得上C級,那就得一分和三分,加起來就是十四分了!」

「聽起來……又不是太絕望呢!妳數學進步了!」

「『蠢雞蛋』!那只是加減數!」

「啊!小霞我很愛妳!我要妳當我的小三!」

「我才不要!」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90日
如是者,她們二人開始比以前更努力去溫習,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寒假,每天也到圖書館惡補那笨拙的數學及糾結的英文。當她們二人溫得頭昏腦脹時,偶然間也會得到意外收穫……

「劉進先?」

二人對望了一段時間,小霞才突然說起面前男生的名字,令身邊睡得連口水沫也流出來的小露不禁彈起來,二人同時坐得僵硬,如近距離看着「悠長假期」的木村拓哉,跟他同枱看書似的。

「妳好……」

「啊!是劉進先!」小露說着,小霞也不懂反應。

「妳……記得我嗎?」劉進先有點喜悅,但對著小露卻一面狐疑。

小露激動地答道:「識!怎會不知道!」

小霞有點緊張,輕聲說:「啊……妳啊……冷靜一點……」

「不好意思,對妳……我沒有特別印象,可能會有點無禮……」

「不不不……你不認識我也不出奇!對嗎?小霞!」

「是的……」

這時劉進先看了小霞一眼,說:「……原來……妳就是小霞?」

「是……的?」

劉進先點點頭,不禁失笑了一下。

「你這……這是什麼笑容?」

「……我有朋友,看過妳一年前的情信,說已經愛上了妳。」

小霞大吃一驚,小露卻衝口而出問到:「那……那另一封呢?小霞旁側的那封!」

劉進先想了一下:「是……我記起,就是說,妳是小露?」

小露興奮得說不出話,良久才能冷靜下來。小霞無法控制她,心中只想追問下去:「……是什麼人說喜歡我?他?他認識我嗎?」

「他見過我嗎?」小霞不禁問道。

小露不待劉進先,搶着答道:「……他一定見過了,要不然怎會喜歡妳。」

「這……」

小霞有點莫名其妙,跌坐下來,跟小露二人的表情剛好相反。劉進先看着二人,不敢又笑了起來:「不如……我們先做個朋友,有機會,我介紹那個男生給妳認識?」

「好啊!好啊!好啊……」

小露急不及待連聲說好,及後才懂得害羞再說:「……就……就當是幫幫我這個沒男生緣的朋友吧!」

「妳說什麼!誰沒男生緣?現在我是為了誰放棄自己的青春在溫習功課!是誰想考得好的成續,跟誰一起原校升讀高中……」

小露想用手按着連珠爆發的小霞,耳語地安撫她,說好請她吃最好的芝士蛋糕,要求她不要再說下去。

「小露……妳也會原校升讀嗎?」

「也……也不一定,我知道自己沒那種命,但如果能夠原校升讀中六,是最好不過。我不想又要重新習慣新學校,而且難得交了這個姊妹,才不想這樣分開呢!」

「哼……我上廁所!」

小霞裝作生氣離開,剩下小露一人,令她心如鹿撞,不知如何應對。

「雖然我不擅長文科,但如果是英文數學,或許我可以幫妳。」

「真……真的?」

「對啊,既然是朋友,也可以互相幫忙呢!」

小露展開了夢寐以求的關係進度,興奮得又不小心提起雙腳,膝蓋用無情力撞向實木的抽屜,痛得她無法再站起來。劉進先也不知如何安撫她,而另一邊在偷看的小霞,正躲在書櫃後一直偷笑,但失笑過後,卻有點失落。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90日
自那天起,三人不時會在圖書館一起溫習共同的課目。小露與劉進先的關係愈來愈好,但還是會拉着小霞一起,避免二人獨處的尷尬。從小霞看來,小露加速改變了,由大開大合的個性變得溫柔起來。看不慣的小霞漸漸變得少說話,變得冷酷,特別是在劉進先的面前。

立秋,公開考試的成績公布了。小露收過成績單後,意外地得到十六分,可以得到原校取錄的資格。可是小霞卻只有十二分,就算候補生的空位也沒有,只能在當天去找其他學校,繼續完成中六的課程。小霞抱着小露大哭一場,彷彿世界已經沒有容下她的地方,二人也要分別了。

「小露,妳知道嗎……我最不想發生的事,發生了。」

「別這樣!不如找老師談談,就算不升上中六,也在原校重讀中五吧?」

「……不要……我根本不想再浪費時間去學習應付考試的技巧。」

「……那……」

「我會去找別的學校升中六,我不想停滯不前……」

「啊……妳似乎想通了什麼……」

「我要去找學校,今晚再打電話給妳。」

「我陪妳一起去?」

「不用了……妳……不想去找劉進先?好好慶祝一下吧。」

「哎呀!妳這樣,我們怎可能慶祝?啊!我想到了,我去找劉進先,跟妳一同去找學校,三個人比一個人找更好!等我……」

話一說完,小露已經跑走了……剩下小霞一個人獨自看着天空。

「藍天白雲,四處哭聲連連,一個處決場內,劊子手無情地砍下一個又一個亡魂。我已經死掉了嗎?能夠瀟灑地一刀了斷,可能是一件令人痛快的事……」

小霞慢步走出校門外,面前只有飛快的車輛,像閘刀一樣,令面前的世界分成兩邊,假如小霞按這個步伐走前過去,說不定就是她剛才說的,一件快事……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90日
「小霞!」

叫停了她的是劉進先,小霞無神地轉身回看,見他急着跑過來。

「我知道了,妳無法升讀原校。」

「……是小露告訴你?」

「不是,因為我一直很在意……」

劉進先嘆了口氣,對小霞欲言又止。直到小霞反問他後,他才說:「我說過有一位朋友,當他第一次看到妳的文字時,就喜歡了妳。一直以來,我也沒有介紹妳給他認識,妳還記得嗎?」

小霞看着劉進先的神情,有如看見自己的無助,不敢說,沒法說,沒想過要說,不想再說……在翻騰的眼淚似要一湧而出,但不會是這個時候,更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不可能這樣子……小霞說:「那種話別說了,在『第一次』見面時,我已經放棄了……不要跟我說什麼……」

劉進先不想她離開,一直望着小霞說:

「……高高在上,是那唯一的光芒。你不會只是為了我而照亮整個夜晚,但我卻為你又呆呆地虛度了一個晚上。你知道嗎?我在想你。有時候,我會責怪過路的雲,總是喜歡纏在你的身邊,明明跟你已經近在咫尺,何不看開一點,讓在地上的我好好看多你一秒?有時候,我會責怪周邊的星星,在沒有你的時候,他們會霸佔着整個天空,對我說他才是最光最亮……但最後,我還是等着你,最少在某月某日的夜裏,我還可以幻想你會將我抱在懷內,用力的抱着我,令我相信,是我的人生……」

小霞不禁震驚起來,那是她當初所寫的投稿信,未等她反應過來,已感受到腰間被劉進先的手繞着,帶動了她的身體伏在他的身上。

「那是第二次的一見鐘情……我不會讓妳離開……」

小霞沒有反抗,雙手只懂得同樣地抱着他,微微依偎在懷中,是一頭受傷的小狗,乖乖地伏在主人的身邊,被他俘虜了。

「我跟妳一起去找學校,然後我會跟妳讀同一所中學,相信我,只要我們在一起,什麼地方也可以去到。相信我……」

「……知道……」

還未懂得反應,甚至乎——遠處被某人看着他們也不被發覺——那是小露。

第四節完
十三郎寫作團 84日
第五節

星期六下午,君怡放下了替人出版或是別人替她出版的工作,靜靜地坐在大廳中喝着熱茶,呼了一口悶氣。偶然間也會想起當年關於劉進先的事……

剛巧閉關了一段日子,終於想弄點什麼來吃的若水從一號房走出來,就是那個喜歡手繪的畫師。

「君怡?不用趕稿嗎?」

「書出版了,不用趕……」

說着,君怡的電話收到訊息,是出版社負責為她出版的編輯,說着希望她能盡快完成該系列的另一個故事。君怡當下裝作看不見,對若水說:「……應該說,暫時不想太趕……」

「哈……出名的作家真好。被人追稿……是什麼的感覺?」

「……應該怎樣說……就像……有人很欣賞你的作品,說你的畫會很賣錢,但卻說不出你的作品有什麼出色的地方,然後又要你繼續畫給他。」

若水聽後心中一涼:「嘩……那我明白了。不過……有些人不會介意,賣錢就可以。」

「對啊……我以前也是,現在……忽然有點執著了。還有……不要叫我作家,我只是位出版作者。你也應該不喜歡別人稱你為畫家吧?」

若水苦笑了一下:「也是,世界就是這樣子,那種沽名釣譽的做法也只不過是想表面風光,像我們的『酒店營運總監兼執行董事』(業主)一樣,他又催妳們交租了……」

「煩死……已經被其他作者的版稅弄得頭昏腦脹……又要處理租金……」

「那……不如,換個話題,想吃點什麼?我想下廚。」

「真的嗎?太好了……常常照顧那懶鬼,害得我什麼也要自己動手,現在有人煮給我就是福氣!我什麼也可以……只要可以放進口就行!」

「那就泡麵吧……」

「……你開我玩笑嗎?」

未幾,若水從雪櫃中取出香腸、雜豆、還有隔了一晚的白飯。

「炒飯?合妳胃口嗎?」

「當然沒問題!為什麼會有白飯?」

「昨晚我跟IT草一同吃飯,剩下了很多。」

「啊……兩個男人,很浪漫呢!」

「鬼話……我有叫佩珊,她沒有回應。」

「哈哈哈……你知道嗎?我昨晚也突然想吃住家飯!」

若水會心一笑,再回道:「那妳沒口福了,這麼晚才回來……」

「有大人物想跟我簽約,當他旗下公司的藝人作者。」

「藝人?作者?」

「以作者包裝自己,然後想我去當藝人。」

若水聽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小心翼翼提起陶瓷刀,將香腸切成一片片。君怡說:「……很奇怪吧?」

「對啊……感覺像是騙局一樣……」

「對……我差點就答應了。」

若水感覺到電磁爐已將平底鍋加熱,隨即倒下少量生油,準備加飯。

「不是吧?明知是騙局也想去答應?」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84日
這時君怡提到的「差點答應」,並不是口中提及的簽約作者,而是當日被邀請到酒店用餐後,要求走進對方準備好的房間時,對方開出一張六位數字的支票。當下她沒有收下,只是仿照他的支票,在餐紙上寫了同樣的數字,再由他簽名作實。

「空頭支票,應該是這樣才對……我會好好考慮一下。」

君怡說後便帶着這張自制的支票在身邊,直到被他送回家後,她才真真正正地表示出自己的不滿。說到底,不能收下他的實體支票,只好想個方法來保持關係,這才是最有效利用自己的人脈達致最高的成就。出賣自己,最好還是不要。

若水見她發着呆,問道:「……在想什麼?」

「沒什麼……忽然想到,在出版工作了一段日子,自己十分清楚要作品流行,最不可靠的是文字及數據,可是現在的我,偏偏一直為這種事而拚搏,我是不是太傻?」

「……也不一定,可能妳的堅持才是正確。」

「……堅持?哪一方面?」

「堅持自己的態度……我也很努力堅持自己對畫的標準要求,但你怎會想到,業界需要的只是主流的畫風,不是標準以上的作品。雖然香港是國際知名城市,但偏偏在各方面也遠遠落後於其他地方,就是一頭金碧輝煌的紙扎老虎……更諷刺的是,這很代表到中國人這個民族。」

說着,君怡有點不明,卻感受到那份唏噓。於是站起來,走到若水的身邊看看這個唏噓的廚子,用手中的木杓繪製着什麼樣的料理。見他將飯落在鍋中,壓成一大塊,而手中還是握着陶瓷刀,現在才切蕃茄。

「啊?還在切材料嗎?不是準備好一切才開火?」

「……因為在跟妳說話,所以忘了。」

二人笑了一下,君怡搶過木杓,輕輕點在熱烘烘的白飯上,生怕搞不好就破壞了藝術品一樣。

「讓我來吧……」

「我也懂煮飯的!」

「我知道……但是一個女人主動跟另一個男人一起煮飯……妳不怕我誤會嗎?」

「……也是,交給你了。」

君怡其實沒有在意,因為在她心中只不過是小事一椿。

「君怡,不如妳用IT草的黑盒找點什麼來看……日劇就可以……」

「IT草的黑盒」,連接了客廳電視與IT草在房間內的外置記憶儲存器,大概在4TB記憶體之中儲存了數百套日韓英美電影、劇集及動畫,就連最新的音樂及綜藝節目也有,更重要是他會每星期更新一次,絕對不會錯過最新的節目。但君怡甚少會看新作,這次她從無數的文件夾中發現了一套舊作,是被TVB譯為《同一屋簷下》的日劇。在這個分戶的公共空間內看這套溫情的家庭小品,似乎分外有味。等若水完成了二人的炒飯,君怡便跟他邊吃邊討論這個故事:

「……江口洋介看起來也不錯……」

「你不是欣賞故事的嗎?」

「是誰來做角色也很重要!」

「都不過是戲子,他真人比故事更暴力,會打女人的。妳看男人倒是沒眼光……」

若水含着一口熱烘烘的炒飯,自覺色香味俱全,就是沒有一個女人懂得欣賞,唯獨身邊的君怡在吃個不停……可是,他剛剛才給予對方這樣一個評價——沒眼光的女人。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84日
「那要二哥吧,有這樣的哥哥,也不錯……」

「福山雅治嗎?愛上妹妹的哥哥。」

「他們是沒血緣的!」

「這樣也可以接受嗎?」

「跟青梅竹馬沒兩樣,有什麼關係?」

「對方至少已經跟妳一起生活,感情早已昇華到親情了,怎可能相愛?」

「只是你太不浪漫了吧……」

「真是……難怪妳的小說都是悲劇……」

「才不是……都怪你們這些男人太狡猾,要建立信心太難了,你們太喜歡騙人。」

若水「哼」了一聲,受不了委屈反駁說:「我從來也不會說謊的。」

「……哈!哈!哈!要笑的嗎?」

「妳不信?」

「你上一次跟客人說插畫要收二千一幅,但我找你幫手時,也只不過收一千……」

若水嘆了口氣:「……給妳打折也要怪我嗎?不同人當然有不同收費!」

「我說的是你在說謊……還有哪次?是誰飲了我牛奶,但卻說是不小心打翻了?」

「真的是打翻了……不過……打翻之後我將餘下的都喝掉。」

「就是吧,承認吧!你終於認了!」

「我沒有必要隱瞞妳……只是妳沒有問我……」

「就是你這種人!這種性格!受不了……」

「買盒新的給妳……好吧?」

「不要,我都不愛喝鮮奶。」

若水皺了眉頭,「切」了一聲,然後繼續看日劇發展,聽着電視劇的主題曲又再唱一次,過了一小時,IT草也從房走出來坐下,還有二號房的占卜師Womi也走了出來。說:「IT草……網絡不穩,我無法在網上替人占卜了。」

「我在下載一系列電影,給我半天時間吧!」

「切!」Womi只好沒趣地坐在梳化,跟大家一同看電視。IT草說:「這套有什麼好看?」

君怡想了一下回道:「……福山雅治好看!」

這時,IT草與若水也同時看着Womi,等她評論剛才君怡的說話。Womi說:「撒謊。」

「哎呀……Womi,不要揭穿我啊!」

這就是Womi身為占卜師的能力,不是什麼異能,只是喜歡神怪事的女人獨有的測謊直覺。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84日
「Womi,今晚會到文化中心開檔嗎?」

「不……沒心情。」

「那不如幫若水占卜一下,看看他什麼時候會發達。」

君怡失笑,若水不滿起來:「要發達的話,什麼時候也可以……」

「撒謊。」

眾人聽到Womi的判定也不禁笑着。IT草:「若水三千,就是只有三千塊錢……」

「三千萬不行嗎?」

君怡看着二人鬥嘴時,Womi眨了數眼,突然對若水說:「發達應該不會,但未來三個月,會有好事。」

「真的?什麼好事?」

「是愛情。」

眾人聽到也不禁驚訝起來,這時佩珊也走了出來,見梳化沒有空間,便直接坐在君怡的大腿上,被她抱住。IT草急着說:「若水會有女人緣?那我呢?有沒有?」

「你已經有三個美女圍在身邊,還想怎樣?」

君怡說後,被佩珊打斷了:「不止……是四個。」

語畢,開門進來的是三號房的設計師——千帆。眾人馬上看看掛在牆上的鐘,才四時多,雖然今天是星期六,就算沒有加班,也會回家跟家人見個面,為什麼她會回來?見她累得坐在地上,還準備將頭墊在君怡的大腿時,佩珊馬上讓出,塞在Womi與君怡中間,將若水推倒在地上。君怡說:「為什麼妳會回來?」

「累,不想再加班。君怡,幫我叫外賣。」

千帆似是睡著的樣子,看來已經連續工作四十八小時,比起醫護人員的工作時間更加長,幸好她的工種不涉及人命,否則……

突然,佩珊提道:「今晚齊人,不叫外賣,吃火鍋?」

眾人互望了對方一眼,也點頭表示沒意見。

第五節完
十三郎寫作團 69日
第六節

從超市買回來的廉價牛肉豬肉,還有不新鮮的生菜,配上淡而無味的湯底,但比起眾人天天吃的濃味飯盒,似乎另有一番滋味。一個電磁爐上,一鍋大雜燴,一套溫情的家庭劇集,起初大家只是細說劇情故事,慢慢變成了日常生活的趣事。IT部的蠱惑、設計師的毒舌、畫師的憤世嫉俗、作者的多愁善感、自由身的百般無奈,大家也有數之不盡的人生百態,從各行各業的細節中,似乎又能找到大家的共鳴。這爐火鍋,伴隨着大家的興致而慢慢地滾熟起來。

「喂……Womi,剛才說我有愛情運,可否說多一點?」

「啊……大叔想入花叢了!也好啊,我想要寫作靈感,Womi,要為他開壇占卜嗎?」

Womi卻搖搖頭:「預知異能是先天的,塔羅牌只是為了掩飾,所以不用特別去用牌……雖然它本身亦有自己的作用。」

「啊!我第一次聽妳說!」

「若水的愛情……若無奈,水無情,如霧似幻,有緣無分,似水若空,像心為實。在乎他自己本身是否真的想得有情人。」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Womi才嘆氣說:「原來……我還是需要用塔羅牌來說明,我不懂用一般的話語來令大家明白。」

「也是呢,就像我寫一些比喻時,未必每一個讀者也能看穿我的意思。」

君怡有點感觸說,然後搭訕的是佩珊:「妳的比喻太獨特了。能夠被看懂,也是天賜的緣分。」

冷冷一句令君怡呆着,頓時未有人發現她們之間的共鳴,只是聽着火鍋中的熱湯慢慢又再滾起來。

「我懂……我大概懂Womi的意思……」說話的是若水,他放下筷子,拿起了一支清熱的涼茶嘗了一口,再說:「問題是出於我自己吧……也許都是那次的事,害我至今也不懂得去愛人……」

然後,大家開始聽着若水的過去……

當時的我,還是中四學生,每天都拿着畫筆,坐在美術室素描,所畫的都是周圍的死物,由日落到天黑透,我們才會離開。是的……是我們……

我跟她不認識,但從她的畫簿上得知,她是比我高一年級的學姐。可是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她,大概可能她從中四那年插班進來,直到我也升上中四,同時選修了美術,才有機會用高級美術房,亦因此跟她碰面。

第一次見她,是我第一次走進這間高級美術室,本意是想搶先感受一下這個地方,未來兩年的日子也將會在這裏逗留,我對這個地方是充滿憧憬!我在這裏打了個轉,隨心選了一個座位,拿出素描簿,靜靜地畫着我準備進入高中的第一幅寫生,繪出對陌生環境的好奇與興奮的心情。而當我興致勃勃地一筆一筆繪下來時,她推門內進,我們雙眼也為彼此的唐突感到意外,就像不小心被對方從靈魂之窗入侵了心靈一樣,可是在下一秒,她已經安定下來,漠然地轉身,丟下了我,走到近窗邊的角落坐下。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69日
當刻是下午四時,然後每天這個時間,她也會回到那個位置坐下。而我,則坐在她對角線的另一端,看着她被窗外夕陽照射的側影,只有這一個角度,她立體的輪廓才能被凸顯出來。她嚴厲認真的眼神,低着頭,專注在自己的畫紙上,令我不時也在猜想,她所畫的是什麼樣的畫?久而久之,我對她的沉默也感到興趣,她每次進來都一語不發,慣常地將所用的畫具放好,然後拿起炭筆動手。但從她向後的坐姿,揮筆的動作,似乎一切也是隨心而率性……我無法在她的眼神中找出關於作品的線索,因為她的視線從沒離開過畫紙,看不出她的所畫的對象,跟我對她的印象一樣,是個謎,謎一般的吸引着我,使我著迷。

直到入夜,大概是過了七時,她會伸展一下手臂,放好炭筆,然後到外邊走一轉,大概七時二十分後才回來,收拾好自己的用具,約七時三十分離開。有時,她會多畫一會,不過從她的表情所見,有點煩躁,再也無法集中精神,最終也會在七時四十五分前離開;而我亦差不多完成一天的練習,八時正前關上房燈,獨個兒離開學校。

我從來不敢看她的畫,就算一直看着她的表情,我也不敢偷看她在畫紙上的一筆一劃,彷彿那是屬於她的秘密,但從她的表情,我相信那會是一幅充滿感情的畫作,那是屬於她自己的感覺,所以,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有好幾次在她離開畫室時,我亦有想過偷偷走到她的座位,嘗試偷看她的畫簿,因為我大概估計到她什麼時候回來,只是……我害怕她會突然改變習慣提早回來……於是放棄了這種下流的行為……

不知不覺,這樣的日子過去,盛夏也快要完結,我和她的獨處,彷彿也要隨着換季而即將告終。要是到了九月,這裏又會擠滿應考的美術科學生,每天也為公開試的課程習作努力趕工,說不定我將來也會是其中一員,能夠可以這樣悠閒地看着她,相信只有現在這個限定時光。香港就是這樣子,雖然季節轉了,但熱度還是跟盛夏一樣,時間是過了,感覺還是熱騰騰……

開學前兩日,她似乎比過去的日子更加急躁,未到七時已經在作畫途中停下來,不悅地呼了口氣,用力踏出美術室。

時間是六時三十分,這是個很偶然的機會,太陽還未下山,她匆匆離開,留下了這本畫簿。在夕陽之下,突然之間,我想……想去偷看一眼……她的秘密……

就算平日知道她有固定不在的時間,也沒有勇氣去做的事,今次突如其來的機會,教我欲罷不能……大概……我想知道什麼事令她如此煩躁……但同一時間,我亦害怕她突然回來。在理性與衝動的角力下,隨着我緊張的情緒上漲,我決定放下了手上的畫筆,走到她的座位前,窺視一眼,只是一眼,我只想看一眼……就可以滿足一直以來的好奇心!一眼便足夠……

過了二十秒,我踏前了一步,看到了!

(待續)
十三郎寫作團 69日
「……金菇肥牛卷?下一張……煙肉香腸卷?……串燒雞肉?」

我看不明白,為什麼她所畫的都是食物,雖然只是炭筆的素描,但那些畫細緻得連食物肉汁也溢出表面似的,叫看着它的人垂涎欲滴,不自覺地想一口吃掉……

「你幹什麼?」

我轉身一看,是她打開了畫室的房門,而我的手正翻着她的畫簿,逃不了……

看着她一步步走到我身邊,壓力大得迫使我坐在她的座位上。她沒有表情,看着她面上還留有洗面時未乾透的水珠漸漸下滑,經過頸部,流進衣領之內。她彎身靠前,這樣的角度下,在不足半米的距離,令我若隱若現地看到衣領內肌膚,是剛才的水珠沿着曲線流向中間……而她所穿的,是象徵自己已經長大了的黑色款式。

她說:「是因為好奇嗎?你越軌了……」

沒錯。我……現在才想到自己已經越軌了……但剛才的感覺……很痛快。這時,她單膝迫開了我雙腳之間,跪在椅子上,說:「是第十三次了,從你願意起來開始計算,如今已經是第十三次,你才敢過來翻開我的畫簿……是什麼原因令你現在才敢過來?」

她呼了口氣,我不知道當時她的心情,但我永遠不會忘記,她坐在我腿上,用力地……吻我……

說到這裏,若水突然停下來。眾人也滿心期待,君怡亦緊張追問:「……之後呢?」

若水兩眼茫然,突然一改態度說:「說了一句『未來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然後走了。」

眾人聽後大失所望,IT草更質疑起來,打破禁忌的事不應該沒有下文。

「是真的,第二天她也沒有再出現,甚至之後我也再沒有見過她。」

君怡不甘心地追問:「這是什麼結果?難道是鬼故?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原來在暑假前已經準備好轉校,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回來美術室畫畫……更……更不知道為什麼要吻我。不過……」

若水說後笑了一下,令大家還以為有後續故事時,他說:「突然想起,有金菇、肥牛,不如我用氣炸鍋弄金菇肥牛卷給大家吃?」

話一說完,他放下筷子跑回房間,眾人又再失望,開始聊着閒話。不過……千帆聽過若水的事後,似乎有點感慨,說起自己的往事……

第六節完
三妻四妾 69日
#ass# 咁長叫人點睇
十三郎寫作團 56日
#ass# 咁長叫人點睇


竟然係太長????咁大鑊~~[sosad] [so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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