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uncer]up緊,就快得

發表失敗
發表失敗
原因: 確定
文青女鬼 40日
《紅色恐怖》

「劉俊軒!」

我托著頭的左手一移,身體猛力向前一傾,差點兒像個斷線木偶般跌倒地上。

「呵!怎樣啊老闆?」
我立即從珍珠白色的沙發上起來。
「好看嗎?」

回頭一看,這皮椅像極一件糖膠蛋糕。
無瑕精緻得能反映出四周射燈燈光的表面,配合周邊金光華麗的雲石桌子、水晶檯燈、雕刻相框。
如果說這是高級蛋糕店,我會相信的。

「好,很好,你穿甚麼都好,尤其這裡服裝都這麼好看。」
我擺擺手,隔空指向某一面牆前的一系列禮服裙。

「都沒有在看便說好。」
未婚妻拉扯著我的耳朵。
力度不大,我也不覺痛。

是的,我從沒看過穿上一身鮮紅的她。

由於被拉扯著耳朵,使得我扭頭轉向。
此時,看到她腳上踏著的一雙紅色繡花鞋。
鞋子上各有兩隻由金線銀線繡出的蝴蝶圖案,一顆顆綠豆大的貝殼色圓珠拼出花朵圖案。

「鞋子很好看。」
「裙子呢?」

我循著她的紅鞋往上看。
是一套紅色裙褂。
順滑的絲質布料上,也同樣以金線與及銀線繡出各種手工精細的圖形。
有些我辨別得到,有些正確名稱是甚麼,我說不上來。

我頸肩一縮。

「怎麼了?不好看?可以試穿另一件。」
「這……」我的手指在她上半身前指揮棒般上下擺動:「有其他顏色嗎?」
「新娘是穿紅色的,難道要黑色嗎?」
「哦!」
我點頭認同,也像是一種默許。
然後別過臉去。

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她能穿上黑色或其他深色造型的禮服。
形象冷峻沉實穩定的她才是我日常所認識的她。

面對著眼前一身鮮紅。
不知怎的,完全連繫不到令人滾燙灼熱的性感火紅。

貼身剪裁的衣衫,袖子包裹下的仍然是她長管狀的手臂,線條順暢筆直的長裙下依然是她流線型的腿。

我退後半步再看。

有說婚姻是人生的墳墓。

但在我的理念中,這喪禮應該是一眾親朋友好穿上一致的黑西裝套裙,沉默地在我墳前獻上白玫瑰。
而非如此這般為了一件頂多只穿著六小時的租借服而等待、爭論。

握住未婚妻的前臂。
織錦的厚度也讓我預知出婚後的她也許不再為了外觀而拚搏維持。
表皮下會漸漸養出一層脂肪,然後是一層厚肉。

假若我在客廳中不慎叫她閃開。
這埋藏於皮囊下的爛肉便會破蛹而出,一如面前這襲紅色裙褂,血腥撲鼻。

「噗!」
我介乎嘔吐與咳嗽。

「怎麼了?」
未婚妻拍拍我的背。

「沒事。」

算了,日後為我拍痰吐沫的就是這位。



(完)

#csfling
文青女鬼 40日
《白色恐怖》


「謝謝。」

我帶著外賣餐盒,孤獨地踏上回家的路。
最初,外賣店員跟我說的是「歡迎,請問先生想吃甚麼?」
我會站在餐牌前,從上而下閱讀一遍,然後說:「這份,兩人份。」
「七十,謝謝。」店員答道。
「好了,謝謝。」
我點頭,其實是低下頭。
接過兩人份,擺放妥當的飯、菜、湯便離開。

第二天,我再次於相近的時間來到外賣店。
店員一樣的對白:「歡迎,請問先生想吃甚麼?」
我也是站立在相同位置上,看著餐牌:「這份,兩人份。」
「七十,謝謝。」
付款、接過餐點、離開。

第三天,同樣的開始。
「歡迎。」
「這個,兩人份。」
「七十,謝謝。」
將食物帶走。

第四天。
「這個?」店員問。
「是。」
「兩人份?」
「是。」
「七十,謝謝。」

第五天。
「一樣?」店員看穿一切的看看我,他的目光是落在我的右耳。
「是。」
「七十,謝謝。」

第六天。
「謝謝。」
他已不再多少了,直接下單、收款、給我食物。


我提著這兩人份的餐點獨自回家。
一路上,道路兩旁都是黑漆的東西事物。
我知道這行人路兩旁的景物,日間時份是嫩綠色的大葉植物。
只是來到夜裡,一下子關上燈似的都變成漆黑一片。

我最怕黑了。
故此加快腳步急步走回家。


………………………………

回家,第一件事必然是亮燈,因為我最怕黑。
喜歡那間外賣店,也因為店家選用的食具餐盒塑膠袋都一律白色。

白色,不能發光,但可以為我帶來一種光明舒適的感覺。

「小姐,我回來了,讓你久等。」
我將餐點放到桌上。

「嗯!」

我走過去,拆下綁在她嘴巴前的白色毛巾。
「吃飯了。」
「我……吃不下。」
「為甚麼? 每天我也給你餵食物你不可能就此死去的。」

她無力的盡量睜開雙眼望向牆上厚厚的木板。
我也看過去。
「第七十九天。」
她幽幽的眼神回望過來。
「別想太多了,吃飯吧。」


…………………………………

二百五十七天。
外賣店員終於連「謝謝」都不跟我說了。
或許,下次他開口跟我說話的日子是外賣飯盒加價的時候。
兩人份外賣不再是七十元而是七十二或七十四,甚或更多。


「小姐,我回來了。」
這天回來的時間有點早,頭頂上的天空還留有一點粉橙色的夕陽餘暉。
為免嚇怕小姐,我特意提高聲量。

「唬哇……」
一聲發瘋野獸咆哮的叫聲在我背後響起。

小姐拾起摺椅在我身上猛打。

大概她是要用盡身上僅餘的力氣對我進行攻擊,所以我不消幾下已被打得頭破血流。

「小姐請停手。」我舉起手擋在頭上:「放心,我會讓你走的。」

小姐朝我猛打幾下之後軟趴趴地倒在地上。

我試探著走上前,踢一下這個在夕陽下呈現出淡粉紅色的小姐。

「呵!變色了。」

我關起門,將小姐移到一旁。
從櫃子裡拿出相冊,打開,逐一挑選城市裡另一個肌膚雪白女孩。


(完)


#csfling
文青女鬼 39日
《藍色恐怖》


「分手吧!」
「現在?」
「是。」


動作一點也不偷偷摸摸。
我光明正大地,在緊貼落地玻璃前的高桌子前瞄向身旁女朋友的左手。
腕上偏黃色的繃帶像個運動型護腕,貼貼伏伏環在手上。

「是。」
印象中,她很怕別人對她說「明白」、「知道」、「瞭解」等詞語。
也許吧。

我望著玻璃外的街。
未知是玻璃折射還是外面世界當真是這樣子的灰色一片。

天空是灰色的一片。
積聚成舊棉被般厚重的雲層不斷地降下灰色雨點。
那些米粒大的雨滴落傘上,沾濕行人上衣,落到地面又回彈到行人腳上,染渾出潑墨似的汙跡。

女朋友告訴我這顏色不叫灰。

「那是甚麼?」
我問。
「藍。」
女朋友對著面前這面灰綠色的玻璃說。
半透明玻璃反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而這身影必須有行人在玻璃的另一面走過才能反映。

說得也是,聽說有種灰色的短毛貓,看上去是灰色,但價錢牌上都會標示這叫「藍色短毛貓」。

「有見過。」
我說。

「沒騙你吧。」
「當然,從來沒說過你有對我作出欺騙。」

真的,她從來沒有對我隱瞞她的感覺。
一切喜怒哀樂都在人前表現得淋漓盡致。
喜是陽光燦爛的喜,怒是翻箱倒櫃的怒,哀是天陰陰的哀,樂是吃過清新甜點的樂。
對了,我望著玻璃外的雨景靈機一觸。

「我知道了,是天氣。」
「嗯?」
她夢囈的語調。

「聽說陽光能為人體製造快樂的情緒,所以研究報告指出,天陰的時候難免情緒低落。」
女朋友握起一個水藍色的紙杯。
「是吧。」
「你知道餐具該避免選用甚麼顏色嗎?」
女朋友搖頭,握著的水藍色紙杯也因此左右移動。
「藍色。」
「原因?」
「世上沒有天然食物是藍色,所以這顏色最難挑起食慾。」
「明白。」
緊接是她一聲短促的嘆息。
「唉。」

我立時捉起她的手用力咬下。
皮膚下青藍色的靜脈漸漸變紅發紫。

「你根本不明白。」
我在她腕上咦咦唔唔,口齒模糊不清的說。

女朋友伸手在我頭上掃過。
「你的感受我也經歷過,得習慣這老朋友隨時到訪,來臨時,勇敢面對它對你作出的壁咚。」



(完)

#csfling
跑腿一號 38日
推。
比其他孩子長得高?
馬凡氏症知多少
sooohealthy.org
贊助網站
文青女鬼 38日
《灰色恐怖》


「晚安。」
「晚安。」

看見同伴已經鑽進被窩,除下眼鏡放好床頭櫃,調教好鬧鐘,一副準備好睡覺的樣子。
我說:「關燈了啊!」
「好。」

關燈一刻,房間頓時漆黑一片。
這種黑,並非單純的黑。
是沉沒於深海底黑。

「嘩!很暗。」
同伴說。
說不上驚叫,但我聽得出他內心隱藏得良好的恐懼。

「這樣嗎?開一點燈。」
我摸索著床頭櫃上的一排按鈕,逐一試著每個按鈕所控制的照明範圍。

「玄關射燈、洗手間、房間、所有。」
按下之時,也同時說出燈光的範圍。
「算了,即使只亮著一小部份也太光了。」
同伴拉起被子遮掩頭部,只露出眼睛看我。

「全部關上?」
「好。」
「其實睡著了便不怕,也一樣是漆黑一片。」
「是怕睡著了,如果起床到洗手間去。面對陌生地方,怕會踢著甚麼踩到甚麼而跌倒。」
「明白的。」
我一下掃過所有按鈕,一拼關上所有燈。

「從前時常獨個兒出差,雖然公司安排的酒店都是具備一定質素,但一個人在陌生地方總會有種害怕的感覺油然而生,所以我也會像你所說的,給自己一個藉口,如果晚上突然醒來會碰到甚麼跌倒,會摸錯甚麼弄丟手錶戒指等。」
「戒指?你有?」

漆黑中,缺失了視覺能力後果真能加強聽覺。
亦可能,只是基於在密封冷氣房中產生的錯覺。
我聽到同伴在枕頭上,頭髮磨擦出的沙沙聲。他可能在被窩裡歪起頭,想我到底哪來的戒指。

「從前每當出差時都會佩戴。」
「為甚麼?」
「聽說可避免一些無謂的狂蜂浪蝶。」
「神經病,要阻擋那些不是靠物件,是靠你的心智。」
「我知道啊,所以現在都沒有了,總會覺得有種外物卡在手上的感覺。」
「你就是不習慣。」
「不,我完全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很好,一個人的吃喝玩樂,到哪裡去都不太重要。陌生環境早晚會適應下來,就好像現在,剛開始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但漸漸地,眼睛會適應。在黑暗,努力一點睜著眼便能看到那其實只是灰濛,未至於使人跌倒受傷。」
「呵!要睡了,晚安。」
「晚安。」

房間裡,我看到籠罩在這片灰黑之中的同伴戴上一個黑色眼罩以遮擋其實不甚存在的光線。


(完)

#csfling
文青女鬼 37日
《黃色恐怖》


浪潮湧上海岸線,沖刷走我和她烙在沙灘上的腳印。

她牽著我手,往前走去。
雙腳踏在沙粒上的感覺很奇妙,出乎意料地,沙粒很幼細柔滑,質感也清清涼涼。
踏上去,即使這刻沙粒像陶泥一樣黏滿腳掌及趾縫。
下一秒,只要當浪潮再次湧上。
一切又如獲重新一樣的。

「你快樂嗎?」
「當然。」

黃昏時,茶色磨砂玻璃似的夕陽之光映照在她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帶著笑意的雙眼,像浪花一樣閃閃發亮。
是年輕人獨有的特質。
不像我,隨著年紀增長,眼睛漸漸模糊。
一層蛋清似的薄膜,陰魂不散地黏附在眼睛上。
連同那層薄膜之下的眼珠亦呈現出一份蠟黃。

她扶著我手,像個小宮女侍候主子。

「你不怕閒言閒語嗎?」
「哪些?」
她冷靜地應對著一些已知的事實。

一個剛成年的小女生搭上喪偶校長,對方年紀足以當她的爺爺。

對了,不知道她對於爺爺的印象是怎樣?會像我嗎?她的家人會反對嗎?

「你呢?」
她輕輕一下將被海風吹亂的頭髮繞到耳背後。
透薄的耳殼皮膚與軟骨組織,跟夕陽一樣的通紅。

「你怕嗎?」
「不怕。」

怕甚麼?
我面向夕陽。
這刻想像到的畫面是,傳聞中的吸血鬼伯爵在夜裡掀開棺蓋爬起對鏡頭咧嘴邪笑的場面。
也許不久的將來,百年歸老我也得面對蓋棺入土的時候。
那時候對我獻花垂淚的是青春少艾的她,繼續面對各方風言風語的依然是她。

我不曉得遺留下來的財產能供她花費享樂多久,那份物質能抵償得了多少的心理壓力。
只知道闔上棺蓋的一刻,我的世界正式畫上句號。
一切問題,全數留下給她自己一人面對。


(完)

#csfling
跑腿一號 37日
推。
文青女鬼 36日
《紫色恐怖》


「黃卓賢!」

我在人來人往的巴士總站裡將不遠處的一個人叫住。

那個人在候車處向我望過來。
他表示「再見」似的對我揮揮手打招呼。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
腳掌前端透過相對其他鞋子偏薄的鞋底,感覺到地上細沙小石的硬度,腳跟雖然離地三吋卻實在地扶持於兩根尾指骨粗幼的鞋跟上。

「你也到這裡去嗎?」
黃卓賢的聲音在人群中穿插。
他指向車站站牌詢問我是否也要跟他坐上同一班車。

我搖頭否認。
他作出一個不明所以的表情之後對我揮揮手,一個真正在表示「道別」的手勢。


步過他所在的候車處之後,我距離地面三吋的腳跟問我「既然不是要跟他攀談怎麼主動要與一個根本沒看見我的人問好?」

對了,他從來沒將我放在眼內是吧。


黃卓賢是我中學時代的一位同學。
他個子長得不高,樣貌也談不上俊郎,絕對不是人群中突出的一群。
然而,午飯時間或放學後,我與當時較親的同學們都會跑到操場上去看男孩子們打籃球。
有些人看A、有些人看B、有些人看C……如此類推。
我看的是黃卓賢。

中學時代已長得算是很高的我會在看台上,倚著欄杆,踮起腳尖大喊「加油啊!」
打氣說話沒加上上款,好像在為全場每一位吶喊助威,無論是看與被看的。

「小聲點。」
黃卓賢接收到這聲沒有上款的訊息後會將食指放到唇上,示意場外的人別吵。

感覺是小清新式的戀愛嗎?
錯了。
黃卓賢從來不將我放在眼內。

他喜歡甚麼類型的女孩子其實與我無關,是我永遠不可能是他喜歡的類型。
他的專心與心意從來不落於我身上。
不知道能令他失落與失意是怎樣的感覺?
那應該是很偉大的。

一個人若然因為某個原因而染上惡習,抽菸、酗酒。
粉紅玫瑰般健康的唇色因為惡習而日漸形成瘀黑色。
背後包含著的愛與無奈是多巨大。

很想一嘗這滋味。


「喂?」
我的手機適時響起,接聽是男友來電。
「聲音怪怪的,你哭了?」
「是,因為新鞋子。」

我一把粗暴地抹去眼淚。
健步如飛的直奔我要到的候車處。


(完)

#csfling
天洛卡 36日
看過你多個作品,我最喜歡《顏色恐怖》系列[flowerface] 加油
跑腿一號 36日
#yup#
文青女鬼 36日
看過你多個作品,我最喜歡《顏色恐怖》系列[flowerface] 加油


謝謝 我也很喜歡你
文青女鬼 35日
《綠色恐怖》


堵車期間,我在一陣電台交通消息廣播聲中打開汽車內的一個小小儲物抽屜。
那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像一隻長著保護色的昆蟲隱沒在車廂之中。

我探頭翻找著那小小空間裡的一堆小雜物。
原以為會找到一點糖果零食或廢單據紙巾垃圾的。
然而,我找到的卻是一個白色的方形首飾盒。

「這是甚麼?」
設計巧妙的一個方型盒子,捧在手裡,是個莫名令人感覺舒服的體積。
這大小教每個女孩子都錯覺是為她們而度身訂造的一個專屬盒子。
而當然,我明白這是來自工廠的統一生產。
每個人握在手上的也是同一款式、同一質量、同一生產線。

「打開看看。」
對於隱藏在車廂裡突然被翻出的一個首飾盒,男朋友完全不當一回事的。
語氣和態度好比談論午餐肉的咸度與肉質一樣輕鬆。

「該不會是蟲子吧?」
我坐好,打開首飾盒。
黑絨布內是一枚雛菊設計的戒指。
單純是一隻比坊間一般銀器價格偏高的品牌首飾,趣味圓潤的花瓣線條,繽紛的橘色花蕊顏色。
這絕對不是一隻具備特殊意義的戒指。

「怎麼會有一隻戒指?」
「給你的。」
「不信。」
我拿出戒指,重量輕飄飄的,比樽裝綠茶瓶蓋還要輕。
「不信也罷,還好我特地刻上名字。」

翻轉戒指一看,能自行調教寬度的環上果然刻上了「CHING」。
一個看起來是屬於我的名字。

「呵呵,滿有屬於大自然的環保意識,哈哈!」
我發出不明所以的笑聲。

男朋友或許不知道,這品牌首飾確實在每年的每一季度都會推出同系列的花卉飾品。雛菊代表春季,但橘色並非屬於本年度。
今年的主題是淡紫色。

至於橘色,回想起來大約是兩年前的事,那時候我們還未認識。
指環上刻上的「CHING」不是我。
是調教了某個手指寬度的那一個「CHING」。


(完)


#csfling
天洛卡 35日
:)lm
文青女鬼 34日
《橙色恐怖》

「豆腐火腩飯。」
你爽朗的聲音在茶餐廳中響起。

「確定?」
「嗯嗯!」
你瞇起眼,兩眼瞇成一道像貓兒打呵欠時的勾狀細線,緊閉的嘴唇拉起一道歡欣的笑容。

「其實沒必要刻意挑選這份。」
「不,我真的覺得很浪漫。」

飯來了。
她急不及待的拿起湖水藍色的湯匙充當刀子的切割炸豆腐,劃開火腩烤得脆口、卻又因調味汁煮軟了的橙紅炸皮。
一口混合了整碟飯裡全部食材的一口。

我不太懂形容的搔搔額上的癢處。

「還沒想到要吃甚麼?」
「A餐吧!」

正在等候我的餐點送到時,我一邊單手操控著手機,另一隻手放在油膩膩的桌上玻璃。
她也是單手操作著湯匙,另一隻手收在桌下不知道在幹甚麼的閒置著。

如果問她是否知道這道菜的由來,她必定能倒背如流的告訴我說一個數千度熊熊烈火的故事。

對了,如果是別人的故事那或許很浪漫。
但其實我不太需要一個能夠在烈日下打沙灘排球擁有蜜色皮膚,坊間吹捧說是「麻甩」、「地道」、「本土」的陽光女友。

我需要的是個能在進餐時雙手能同時光明正大地放在餐桌上,行為大方的正常女人。


(完)

#csfling
天洛卡 34日
[flowerface]
跑腿一號 33日
《綠色恐怖》


堵車期間,我在一陣電台交通消息廣播聲中打開汽車內的一個小小儲物抽屜。
那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像一隻長著保護色的昆蟲隱沒在車廂之中。

我探頭翻找著那小小空間裡的一堆小雜物。
原以為會找到一點糖果零食或廢單據紙巾垃圾的。
然而,我找到的卻是一個白色的方形首飾盒。

「這是甚麼?」
設計巧妙的一個方型盒子,捧在手裡,是個莫名令人感覺舒服的體積。
這大小教每個女孩子都錯覺是為她們而度身訂造的一個專屬盒子。
而當然,我明白這是來自工廠的統一生產。
每個人握在手上的也是同一款式、同一質量、同一生產線。

「打開看看。」
對於隱藏在車廂裡突然被翻出的一個首飾盒,男朋友完全不當一回事的。
語氣和態度好比談論午餐肉的咸度與肉質一樣輕鬆。

「該不會是蟲子吧?」
我坐好,打開首飾盒。
黑絨布內是一枚雛菊設計的戒指。
單純是一隻比坊間一般銀器價格偏高的品牌首飾,趣味圓潤的花瓣線條,繽紛的橘色花蕊顏色。
這絕對不是一隻具備特殊意義的戒指。

「怎麼會有一隻戒指?」
「給你的。」
「不信。」
我拿出戒指,重量輕飄飄的,比樽裝綠茶瓶蓋還要輕。
「不信也罷,還好我特地刻上名字。」

翻轉戒指一看,能自行調教寬度的環上果然刻上了「CHING」。
一個看起來是屬於我的名字。

「呵呵,滿有屬於大自然的環保意識,哈哈!」
我發出不明所以的笑聲。

男朋友或許不知道,這品牌首飾確實在每年的每一季度都會推出同系列的花卉飾品。雛菊代表春季,但橘色並非屬於本年度。
今年的主題是淡紫色。

至於橘色,回想起來大約是兩年前的事,那時候我們還未認識。
指環上刻上的「CHING」不是我。
是調教了某個手指寬度的那一個「CHING」。


(完)


#csfling

ching[sosad]
文青女鬼 33日
《綠色恐怖》


堵車期間,我在一陣電台交通消息廣播聲中打開汽車內的一個小小儲物抽屜。
那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像一隻長著保護色的昆蟲隱沒在車廂之中。

我探頭翻找著那小小空間裡的一堆小雜物。
原以為會找到一點糖果零食或廢單據紙巾垃圾的。
然而,我找到的卻是一個白色的方形首飾盒。

「這是甚麼?」
設計巧妙的一個方型盒子,捧在手裡,是個莫名令人感覺舒服的體積。
這大小教每個女孩子都錯覺是為她們而度身訂造的一個專屬盒子。
而當然,我明白這是來自工廠的統一生產。
每個人握在手上的也是同一款式、同一質量、同一生產線。

「打開看看。」
對於隱藏在車廂裡突然被翻出的一個首飾盒,男朋友完全不當一回事的。
語氣和態度好比談論午餐肉的咸度與肉質一樣輕鬆。

「該不會是蟲子吧?」
我坐好,打開首飾盒。
黑絨布內是一枚雛菊設計的戒指。
單純是一隻比坊間一般銀器價格偏高的品牌首飾,趣味圓潤的花瓣線條,繽紛的橘色花蕊顏色。
這絕對不是一隻具備特殊意義的戒指。

「怎麼會有一隻戒指?」
「給你的。」
「不信。」
我拿出戒指,重量輕飄飄的,比樽裝綠茶瓶蓋還要輕。
「不信也罷,還好我特地刻上名字。」

翻轉戒指一看,能自行調教寬度的環上果然刻上了「CHING」。
一個看起來是屬於我的名字。

「呵呵,滿有屬於大自然的環保意識,哈哈!」
我發出不明所以的笑聲。

男朋友或許不知道,這品牌首飾確實在每年的每一季度都會推出同系列的花卉飾品。雛菊代表春季,但橘色並非屬於本年度。
今年的主題是淡紫色。

至於橘色,回想起來大約是兩年前的事,那時候我們還未認識。
指環上刻上的「CHING」不是我。
是調教了某個手指寬度的那一個「CHING」。


(完)


#csfling

ching[sosad]



唔講都無留意原來係"CHING"
文青女鬼 33日
《粉色恐怖》


「來,給你介紹我的主人。」
他抱起一隻毛色雪白,質感看上去也是羽毛般幼嫩的長毛貓,一雙水靈靈寶石藍的眼睛也真的如觀看寶石般怔怔地看著我。

我該在這時候說,你的主人不是我嗎?
還是……

「牠的名字是?」
我看著這貓,卻迴避牠天生懾人的眼神。
「大熊。」
他看看貓,親一下牠的頭。

「大熊。」
我重覆,想像這貓跟熊之間有何關係。
白色?大塊頭?還是其他?

「要抱一下?」
他將貓硬塞到我手裡。

我無可奈何地抱著這叫大熊的貓。

「要喝點甚麼?」
「隨便。」
我隨便說。

貓亮出爪,米白色的爪在我同樣是米白色的毛冷外衣上抓起來。
「別這樣。」
我小聲說,而當然貓是聽不懂的。

我只好捻起牠的爪,從網狀的毛衣袖子上抽離。
無可避免地觸摸到掌下的粉紅色肉球,黏黏、軟軟的一塊。

貓扭頭看我。
鼻子也是鮮嫩的粉紅色,黏黏、軟軟。

我趕緊閉起眼打了個寒顫。

「紅茶好嗎?」
他來了。
「怎樣?跟牠相處得來嗎?」

我裝出一副可愛模樣的點點頭,仍然是閉上眼睛的狀態。

真恐怖。
貓到底是甚麼構造?
這團毛茸茸的生物在我懷裡亂竄亂轉。

更恐怖是,平常裝可愛、裝愛動物的女生也到底是甚麼構造?


(完)


#csfling
天洛卡 32日
[flowerface]
跑腿一號 32日
推。
文青女鬼 31日
《米色恐怖》

淋浴間裡,她跪坐著,努力地清洗著一條白毛巾。

這條白毛巾,最初大概由一種米色的纖維組成,經過漂染後成為人見人愛的雪白。
然後經歷無數次的使用復變回米色,甚至在扭乾轉動時會呈現出一種蝦肉色。

她看著洗米水般染成奶白色的肥皂水從毛巾的組織間擠壓出。
米色水珠一滴滴落在她小麥色的皮膚上,順著一點點肉眼看不見的肌膚紋理自大腿根滑落。

望向四面同樣為白色的牆。
瓷磚上那蝦肉色聚滿細菌的框線。
她伸出指,薰染成米黃色的指甲在瓷磚上刮著。
喀喀喀……
最後刮出一塊米粒狀的黏合劑。

她將這片東西放到手心,吹一下。
不動。
指彈一下,將這片東西飛彈到淋浴間的一角。

然後擰乾毛巾,純熟地包裹起自己的身體。
走出去。
以麥色身軀換取白色大米。


(完)
天洛卡 31日
跑腿一號 31日
pish.
文青女鬼 28日
《棗色恐怖》


曉琴將一種珍珠色粉末灑到面前這位叫阿武的人背上。
她不知道這粉末是以甚麼藥材或物品研磨製成,只是當她跟婢女閒聊間問到一些日常使用的物品時,婢女搖頭晃腦的說,藥物吧!止血止痛的都會帶在身上。

曉琴聽了,既沒點頭也沒搖頭,不動聲色的將此記住。
臨行前,從婢女的衣物中取走一小瓶白色粉末。

關於這東西,她曾抽出塞在瓶口的紅色布碎,瞇起左眼用右眼觀看。
裡面是珍珠粉末似的東西,但論幼細度,光用看的都覺得這藥粉粗糙,顏色暗啞。
它的功用真的能止血止痛,將傷口治好?
曉琴不以為意。
她從沒受傷,根本不需要療傷。

將藥粉灑在阿武背上的一刻,她才第一次使用這東西。

白粉末,下雪般降落在他的傷口,形成積雪後,粉紅色血水漸漸從底層滲透。

曉琴嘗試,以最輕最弱的方式哭泣。
她連眼淚自眼眶溢出,都怕這形成空氣振動,刺激到阿武的傷口。

背對著曉琴的阿武最終還是察覺到。
「別哭,這點小傷很快便痊癒。」

曉琴看著滿是血污與藥粉的手。
她不懂擦眼淚。
但她知道阿武背後這道刀傷在藥粉覆蓋下最後會止血、結痂。
棗紅色的血痂如果能妥善處理,最後或許會減淡成粉紅色,然後是皮膚一樣的顏色。
一切好像從未發生的樣子。

曉琴哭,不因為阿武為了自己而受的傷。
他為她擋刀固然應份。
但原來這副身體,在衣服下是如此脆弱,會受傷、會流血。
連自己都保護不到,哪來保護她的能力。

曉琴恨自己千挑萬選,最終還是選錯了。


(完)

#csfling
天洛卡 27日
文青女鬼 27日
《櫻色恐怖》


打開電腦。
光滑如鏡的一個平面呈現出的影像是出奇立體。
形容說「出奇」也未免誇張了。
面前這平方畫面終究是一個平面。
無論從這精密電子儀器內發出任何的聲音、畫面,怎樣震撼與刺激聽覺與視覺神經,觸摸下去,還是一片冰涼鏡面。
勉強來說,這鏡面背後底殼會發出一點感冒發熱時額上的燙手溫度。
但前額,是不會硬梆梆,怎麼樣也會有一點皮膚的柔軟,滲油滲汗的毛孔黏濕。

翻轉背後。
平方畫面如常顯示立體的形象。

和菓子般形態可口的人兒。
也就是可人兒吧!

我對著屏幕舔了一口。

唾液原來是這樣的。
舔不出一口咸味以外的味道。


「呀!」

不知道哪來不識趣的人推門而入,看見我剛才的舉動。

「沒事,碰巧看見昆蟲,雙手正好沒空。」
「所以你……」
「昆蟲蘊含豐富蛋白質。」

我想了又想,看看手上仍在播放中的影片。
其實是,無論哪樣解釋都一樣變態。


(完)


#csfling
跳到頁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