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uncer]up緊,就快得

發表失敗
發表失敗
原因: 確定
文青女鬼 53日
《惡搞童話故事 之 紫芊寧一夜》

《狼胎故事》

衝過一道塑膠質狀的膜以後,永寧翻了個筋斗,落在地上。
他會形容衝過的是「膜」而非「幕」,是因為當站穩住腳回頭一看時,是個既似樹洞也似眼睛的雌性生殖器。
灰黑的毛髮在這器官邊緣生長、蔓延……一直蔓延覆蓋整副母體。
毛色隨身體部份不同而略有演變,灰黑、灰白、灰藍、銀白、靛藍。

永寧看著這頭母狼靛藍色、人功造色寶石一樣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寒光。
從前的他總認為世事不用分這麼細,而原來當面對面,快餐店用餐距離般接近的情況下接觸到這類形危險生物有別於城市人空洞眼神的眼睛,還真的會為此而分神,雙手一滑便趴在一片明顯為胎水體液似的東西上。

「誕生於月圓之夜,這孩子注定是我們的繼承人。」

永寧感覺自己的動作很快,從這黏合膠一樣惹人厭的胎水中爬起彷彿一個打噴嚏的抖動,便再次站起。
他發覺自己不是單靠雙腿站立,而是前肢與後腿。
他也如面前所見的生物一樣,都是狼。

上移生長於頭上的等邊三角形耳朵,淺珍珠紅的耳窩,聽著這群外觀是野狼,卻如卡通片般趣怪地說起人語,高談闊論要為狼嬰取個怎麼樣霸氣名字的荒誕場面。

「我叫永寧。」
為免被取個不喜歡的名字,永寧搶先說出一個自己使用了十七年的名字。
他的全名是田永寧。
姓甚麼其實不重要,但故事中他原本只是個普通的中學生,跟大眾一樣有血有肉,上課前想下課,下課後想玩樂的普通人而已。


…………………………………………………………….

#csfling
文青女鬼 53日
經歷數小時以「狼」作為肉身生存的時間,當晨光出現的一刻,我立即轉化回一個正常人體的模樣。
而這模樣也實在正常不過,是我原來的模樣。
一頭染上了酷似用作醫治喉嚨痕癢藥水的粉紅色頭髮,九十百分比巧克力色的眼瞳……

一群人模人樣,但他們在數小時前皆一律為狼的生物再次出場。
這一趟,他們帶來了一位在產房裡並未現身,屬於新登場的人物前來。

「永寧王子,這位是你的婢女,名叫雪現。」
一位看來形象十足一位算術老師的人物介紹說。
之所以是算術老師而非其他科目,或許是來自於他方角形的臉,還有方形的幼框眼鏡,配搭熨得筆直的西裝服,手法認真地結上的領帶。

「主人你好,我是雪現,如果不喜歡這名字請隨意更改。」
雪現翻開她的紅色雨衣帽。
不知使用了多久而產生出一種經過日曬淡色變質的塑膠雨衣下是個身形很高的女子,年齡暫且當作跟我相若,可能是十八歲,亦可能是能夠在生命線上拉出一段長距離的二十七歲。
她的膚色很白、頭髮很黑、紅茶色的眼珠、婚嫁專用大紅色口紅。
是個白化症病人。
身體上除了白以外的顏色都虛假得像填色圖書的油彩顏色。
然而這些都屬非不得已的舉動。

「雪現,很好的名字啊!」
我對著鏡子說。
一頭藥水粉紅色的頭髮或多或少是關係到怎麼我會遇上這項離奇事件主因。

「雪現替你更換衣服。」
她帶來的是一套跟我就讀學校一模一樣的衣服。
白色短袖襯衫、深灰色長褲、一個色澤如紅色血滴一樣的立體校徽徽章、長條形巧克力餅乾大小,刻上「圖書館管理員」藍底金字襟章,兩者分毫不差的穩穩扣在左胸前。

「我的校服。」
我脫口而出。

「是,王子第一個任務是要回饋母親大人。」
雪現機械式的口吻說出。

母親大人,我想是指我夜裡從她體內鑽出的那頭母狼。
不知道她人形化以後的造形是怎樣?是個端莊大方的貴婦還是個穿著四吋高跟鞋的火辣形年輕媽媽?
不知怎的,我對此產生不出任何能提起興趣的聯想。
所有聯想也只是娛樂雜誌中隨便一翻便能找到的罐頭式形容詞。

「她如此辛苦地將我生下,小小的回報是需要的,我該怎麼做?」
雪現一邊替我穿上衣服一邊說。
「好吃的食物。」
「好吃的食物。」
我重複。
雪現口中所指好吃的食物必定非一般。
「王后生產完以後需要補充營養。」
雪現為我扣上襯衫鈕釦時,我靈光一閃。
「吃人嗎?」
「是。」
「多少個?」
「三個。」
雪現替我穿好褲子,繫好皮帶。
皮帶扣,依然是細緻地刻上校徽的一個。



……………………………………………………………….

#csfling
文青女鬼 53日
「在我們這等異類的世界中,人在我們的眼中,等如是人類眼中的豬,養在大城市這地方裡能自由走動的豬。分別是這農場設備比一般人認知的農場先進,有娛樂休閒設施,休養的空間是多層式,他們能自己進食,會自行排泄,會自然生育,自動化得沒話可說。」

雪現在公車上說著,一隻不似是從事勞動工作的玉手在車窗上繪出一個透明地圖。
「明白嗎?」
一雙紅茶色半透明的眼睛盯獵物般看我,說話方式也不似一個婢女般卑微。

「明白,所以即使我們長得大致相同也無需內疚,要捕捉的人也就是豬而已。」
我右掌從衣領開始往下掃,一個撫順心靈的虛擬動作。
新衣物的質感是乾淨得難以形容的。
每擦過一吋,隨動作而揚起的棉絮氣味也許就只得一次。

「這樣的話,三頭豬,不,三個人夠嗎?」
我還真的是進入混入狼血似的殘酷模式了。

「夠啊!」
雪現拉開衣領,將手伸進從胸前掏出一個御守模樣的紫色錦囊。
「請王子看指示。」

我接過錦囊。
「叫我永寧可以了。」
「不,有些界線不能逾越。」
「隨你的便。」
「請看看王后想吃甚麼?」

錦囊內藏著一張白紙,紙上寫的是我讀懂的語言,而非一些動物掌印或符文。
一切貼心得很。

「灰色的人。」
我將提示紙條捏成一團塞進錦囊。
「甚麼意思?」
「王后的毛髮是灰色的,用來滋補一下吧?」
「有用嗎?」
對此,我不甚明白。
「怎樣也好,王后要我辦的事,雪現是沒辦法拒絕。」
雪現拉起紅雨衣帽子。
「請王子下車,我們今晚在這裡進行狩獵。」

雪現拉起我手。
幸好她的手是人類的手,否則在沒有任何衣物或保護裝備之下,我的左前臂恐怕已被爪出幾道深至見骨的傷痕。

「晚間狩獵,聽起來是個刺激的活動。」
「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可以的話雪現還是比較提倡日間獵食。可是對比一雙利爪,人類的槍械絕對是我們的大敵,你能跑得比一輛汽車快嗎?」

雪現說完的一刻剛好是我們離開車廂踏足公路之時。
背後車門「蓬」一聲關上,我倆還未站穩公車已在背後絕塵而去。
文青女鬼 53日
「說的也是。」
「到那邊去,我們先休息一下,看看今晚能否把獵物捉住。」

雪現帶領著我攀過公路的欄杆走下斜坡。
枯乾的草像把磨鈍了的美工刀片,一下一下刮在我身上,怪不得雪現在晴朗天也穿起雨衣保護。

「你很熟悉這地方。」
「會嗎?」
「這處的雜草都將我弄痛了。」
我抬起雙臂在夕陽之下檢查起來
「會發炎嗎?」

雪現停下腳步。
「月圓之夜一切又重來一次。」
我緊急煞停。
「啊?」
「每逢月圓之夜族群都會回復原來的模樣,這副肉身只是一層比較厚的外衣。」
雪現笑笑說。
「那……」
「來啊!王子,我們到那邊去。」

雪現伸出手,雨衣寬闊的袖子下是蠟像般光滑的手臂。
順延往下看,是雪白的腋窩,體脂比例均勻的上胸,夕陽餘暉穿透紅雨衣後映成一片橙色的皮膚。
雨衣下的雪現只靠這件穿舊了的紅雨衣包裹。

我的目光從她身上遊移到她臉上。
「你很熟悉這地方。」
我重覆問題。
「這樣的話,我重覆一次,每逢月圓之夜族群都會回復原來的模樣……」

我聽著、想著。
雪現是指一個月後,會有一位新任人選誕生,然後雪現又再出來帶領新任王子覓食,重複地來到這郊野地捕捉不幸的遊人。

我點點頭。
「明白了。」
然後,我呢?我會怎樣?

「王子餓了嗎?」
雪現從紅雨衣下拿出一個小小的藤製果籃。
應當是擺放蘋果或橙的籃子,白色絲質手帕下是隻白色兔子。
半瞇的紅眼睛是白兔子特有的顏色。
也跟雪現一樣的,白皮膚、紅眼睛。
我在想,月圓之夜,守候在產房門外的她是否跟籃子裡的兔子毛色一樣。

「吃啊!」
雪現粗暴地捉起兔子耳朵,提起。
「嗯……這,不太習慣,你吃吧。」
「啊?」
雪現看著兔子,神情有點兒像個痴迷的神經漢。
「沒除毛。」

雪現自顧自話的從雨衣口袋取出一盒火柴,點燃起一根,繞著兔子燒起來。
白毛隨火光擦過的地方燃燒,霹啪霹啪……從白變成黑,再脫落。

「雪現,算了,這樣得燃燒多久?」
「不行,讓王子吃到好吃的食物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願望。」
雪現痴迷得恐怖地用火柴燃燒兔子的毛髮。

我聳肩。
「隨你的便,祝你願望成真。」
我轉身別過臉去。

雪現的願望會成真的。
當我看著橙紅色的太陽日漸下降消失於地平線上之後,她手上的兔子已由毛茸茸的生物成為一團濕答答的肉。

「請享用。」
雪現雙手奉上兔子,紫紅色一團,形狀跟色澤與質感都和一顆心臟無異。

她的火柴到底在除毛之上產生多少作用了?最後還不是憑藉她的牙齒與手指將兔子毛皮撕開。
背對著的時候,她雪白的臉到底幻化成一個怎樣猙獰的惡魔模樣?她塗上鮮紅唇膏的嘴巴會拉扯成一個怎樣的幅度?會計較渾開的唇膏將她畫成一個小丑妝容嗎?會介意下巴上滴落的膽汁沿著頸滑下,穿越乳溝上的敏感皮膚嗎?

我嚥一下喉。
彎下腰,咬一口面前這塊生肉。
意想不到的鮮甜,像炎熱天打開冰櫃冷藏庫的涼爽。

「獵物來了。」
雪現完全忘了我正在品嚐她手中捧著的兔子。
看見獵物的出現便立即將我拋下。
猶幸我反應得來及時咬住兔子的前肢。

血淋淋的鮮肉鐘擺般拍打在下巴上。
比其他孩子長得高?
馬凡氏症知多少
sooohealthy.org
贊助網站
文青女鬼 53日
「噁!」
我張嘴,兔子從我口中掉落。
「雪現!」

我踏過掉落草地上的兔屍,隨黑夜草叢中奔跑的雪現奔向一個可能只有她才看到的目標。

雪現走過的地方,長至膝蓋高的綠草驚恐地搖擺,雨衣擦在草上發出的沙沙聲聽來像下著一場大雨。

我抬頭望天。
很難得這晚天空很清透。
是否人類的眼睛跟野獸的眼睛視力上有所分別?
我好像看見了在晴空下閃閃發光的不是星,而是……
燒焊的火光。

「雪現!」
我再次呼喚這個原來是不太服從命令的婢女。

我想提醒她正狂奔向的地方豎立了一個大大的「危險 嚴禁進入」警告牌。
那鮮紅色的油漆字體工整的顯示著。
鐵絲網圍繞著的地方是一間危樓似的,以稻草搭建的廢車工廠。

我禁不住懷疑這或許是以廢車場作掩飾,內裡其實是一個毒品派對娛樂場所。

「知道了,十二時以前我會趕過來。」
一個穿上充滿破洞的牛仔布工人褲女生一邊修理汽車一邊將手機架在肩膊上說。
「死期到了。」
一把潛水刀從雪現的衣袖滑出。
不知道她怎麼一直將刀藏住而不被察覺,也不掉落。

「待會跟你說。」
滿身灰黑油污的女生掛上電話。
「怎樣?這裡沒東西給你們搶劫,我很窮。」

說罷,女生鑽進汽車下。

「王子,要親自動手嗎?」
「你來吧!」
我後退一步。
一隻老鼠繞過我雙腳從背後走過。

「關於灰色的食物,如果我帶老鼠回去可以嗎?」

雪現沒有回答。
她像魚一樣鑽入車底。

還是說她像狗一樣呢?

我嘆了口氣,靠到稻草建成的工廠門框,百無聊賴地仰頭觀看這裡的一切。
「小心易燃」警告牌懸掛在一道鐵梯上。

握刀的雪現追趕著工人褲女生跑在這危機四伏的鐵梯上。
腳步聲,震耳欲聾。

女生看來也是不好惹的人物,她手握的武器居然是一把電鋸。
衣著形態活像個粗獷形的海報女郎。

對了,她不怕啟動電鋸是閃出的花火會燒毀工廠嗎?
我轉身折下一根枯乾的稻草。

同時,背後是女性刺耳的尖叫聲。
我眉頭一揚,從褲子口袋中取出私藏的菸包。

唅著菸支的時候,那糖果一樣虛假的薄荷味在面前擴散,正如背後一陣燒烤的熱力在我身後悠悠揚揚。

「雪現。」
我立即轉身過去。

雪現咬著一隻老鼠,而那並非剛在我腳下走過的一隻。
潛水刀放在地上。
手上拿著一根火柴。
吹熄的時候,順道將口裡的老鼠吐出。

一個短暫放空時間,工人褲女生已被她解決掉。

簡潔俐落的割喉方式,女生的死必定痛苦不大。

那,火柴呢?

雪現說,看見茅草便想生火。
剛好口袋裡有兩根火柴便燃點起其中一支來。


「王子,走吧!」
雪現將烤成炭的工人褲女生收入行李箱。
「王子!」
雪現歪起頭。
「永寧。」

「是。」
我從火光熊熊的壯麗景象中回過神來。
烤肉的味道,好香。


………………………………………………..


#csfling
文青女鬼 52日
我和雪現在城市裡唯一一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速遞店投寄出那具燒焦得近乎化灰的屍體後,才踏出店門,她便更換上從稻草屋殺害的女生遺物 --- 一雙透明塑膠涼鞋。

這雙鞋子既不合穿,氣質也跟雪現不相襯。
一拐一拐地走向高速公路上的她從頭到腳散發出一身不討喜的塑膠氣味。


走了差不多兩小時,她終於放棄這雙鞋子,脫掉將它隨意放在公路中央。

「雪現,這行為是不對的,亂放雜物在路上會阻礙汽車行駛。」
雪現雙手捂住耳朵。
「如果騎著白馬的是王子,那麼騎著鐵馬前來的會是甚麼?」
「我需要笑嗎?」
我想無視她的冷笑話。
「答案可能在這裡。」
雪現從胸口掏出一個金色錦囊交給我。

我打開。
內藏的紙條寫著「強壯的人」。

一團金色光線映在我和雪現身上,在漆黑公路照出兩個長長的影子。
原來雪現長得比我高出一點點。
這一點微細的自卑感在心裡漸漸誕生。

我別過臉去。
然後看到一輛電單車停在我們面前不遠處。

「適合嗎?」
雪現問我。
「沒甚麼適合不適合。」
我聳肩。
「看看這人體格適合當我們的目標嗎?」
「他…..」

「警察!前面的人,你們在幹甚麼?」
電單車上自稱警察的人問我們。

「我們在做甚麼?憑甚麼相信你的身份?」
「雪現,別惹事。」
我拉拉她的雨衣袖子。

「雪現?近來有名通緝犯也叫雪現,特徵是黑頭髮、膚色雪白、身高一百七十三公分,犯案時身穿紅色雨衣,專門謀殺……」
「真蠢,竟然在當事人面前說這種話,不把你當豬真的不行。」
雪現打斷對方說話的同時,一把長劍從袖子內亮出。
「來啊!有本事請隨便捉拿。」

警員拔出手槍,瞄準雪現。
「別動!」
「不要動的是你,敢追上來的話,我立即殺了他。」

雪現把劍架在我肩上。
這稍具重量的東西或許是取材上等質料所製,並非一般唬嚇平民的道具兵器,是把貨真價實的劍。

「請問我該怎樣配合你?」
我無可奈何地攤開兩手。

「從山野來,便往山裡走。」

雪現捉起我手,又是野狗一樣的往旁閃躲逃竄,帶著我連跑帶滾的沒入公路旁的森林裡去。



……………………………………………………
文青女鬼 51日
「王子請。」

雪現帶我來到森林中的一間木屋。
外觀就如一般旅遊書中介紹的休閒度假村那樣的,有花園、有滑梯、有鞦韆、有籃球架的一個遊樂區圍繞著一間深色木屋,三角形屋頂、兩層高、窗子是圓形的,很別緻。

我立在原地,欣賞這座玩具屋一樣的建築物。

「請放心,我是用鑰匙開門的,不是偷也不是搶。」
雪現搖搖手上的一把鑰匙。

「這是甚麼地方?」
「說來話長,請王子進入木屋前先戴上這個。」
雪現拿出一個防毒面罩給我。
「啊……」
我觀賞模型玩具的看著手上這灰黑色的東西。
關於這玩意,從來只是聽說,可從來沒真正接觸過。
「懂得使用嗎?」
「懂吧?」

我把面罩戴上。
這東西跟雪現的劍也是具備重量的,絕對不是玩具。
不知怎的,戴上以後竟有種要步入戰場的感覺。
興奮嗎?不是。
恐懼嗎?不是。
不安?也不是。

「請跟我來。」

雪現提著一盞油燈帶領我來到位於木屋盡頭的洗手間。
剛好能擠上兩個人的空間裡,雪現用她的劍指向洗臉盆下的儲物櫃。

「進去。」
「躲在這裡?」
對於要窩藏在這個比行李箱還要小的空間,我感覺不可理喻。
「進去吧,過程花不了你十秒鐘寶貴時間。」

面對雪現的長劍,我呼了口氣。
一口滿是潮濕味道的空氣。

「你也要躲在這裡嗎?」

當我跨進儲物櫃之後。
不消五秒,已然踏進另一個空間。
抬頭一看,原來這是一個秘密房間入口。

這裡有著充足的照明,幾十部電視轉播著木屋裡各個場景的實時畫面,包括這洗手間。

「請到那裡的座位靜心觀看。」
雪現用劍指向一個類似保安員站崗的地方。
「觀看甚麼?」
「雪現要給你表演如何獵殺食物。」
「那警察?」
雪現點頭。
「真好笑,你帶我匆匆忙忙地躲到老遠,他如何過來給你捕殺?」
「一路上,我留下了路線引導他前來。」
雪現丟出一罐螢光黃色油漆到這秘密房間,鮮豔奪目的油漆在地上灑出一條血路似的痕跡。

「王子觀賞雪現的演出時請別放鬆脫下面罩,謝謝!」

雪現拉起雨衣帽子,形跡跪秘地倒退著從洗手盆儲物櫃門退出。

行動前,她瀟灑地在洗手間門前丟下長劍。
劍尖劃花了木門,然後撞擊在馬桶上。

這一幕,我從編號十六的閉路電視螢幕看到。
而警察出現的畫面是編號三。
那裡是木屋正門。



……………………………………………..

#csfling
跑腿一號 51日
推。
跑腿一號 50日
何以完?
文青女鬼 50日
我安坐在秘密監控室的控制台前隨意按動一些比遊戲機還要簡單的按鈕。
別問我怎麼知道怎樣操控這機器。
世上很多機械看似複雜,其實都不用看使用說明書便可輕鬆掌握。

我右手托腮,左手擺動起操控杆。

放大編號二十八畫面。
畫質微粒粗糙,色調偏藍的螢幕裡顯示的是雪現在木屋二樓的一個氣窗前,翻著一個透明塑膠儲物盒。
她翻出小提琴、木鋸、百科全書、保溫瓶、弓箭、獵槍……
最後,她取出一個耙,用木柄擊碎氣窗玻璃。

編號三畫面。
警察退後兩步,舉槍朝門鎖開槍將門柄打爛。

編號一畫面。
是個安裝在木屋外圍的活動鏡頭七十二角度內左右擺動監視著木屋外的範圍。
雪現打破二樓氣窗,握著耙從小圓窗裡翻身跳出。
身形高䠷的她穿起紅雨衣從窗內捲起身體彈跳而出時,看起來就像個紅色氣球。

這氣球不是上升,而是快速落下降落在大門外的警察身後。

編號二畫面。
從側面觀看,雪現手持的耙在警察背後從左上至右下劃下,劃出六道猛獸似的爪痕。
至於現實中有哪種猛獸是六爪?
這我可不知道。
警察背後被爪下六道傷痕是我透過五號畫面內看到的。
這是安置於木屋內對準正門入口的鏡頭。
他被雪現的耙爪傷後轉過身來背對著攝錄鏡頭不知對她做甚麼。

我操控畫面配置返回二號鏡頭。
雪現舔了一下耙上的血和一點點肉塊,便將耙刺入木門上將之掛起。

按動著鍵盤。
幾十個畫面走馬燈般在我面前閃動。
聽說生命將盡時會看到一段走馬燈般閃動的畫面,快速播放起過往人生片段。

停!
文青女鬼 50日
編號六畫面。
警察拾起餐桌上的一個茶壺打在雪現頭上,她當然不甘示弱的,執起茶杯、丟掉,砸開茶杯碟成兩半,舉起在警察頸項前劃過。
割喉式是她喜歡的動作是吧?

而或許警察的訓練中也提及到必須加強注意頸喉一類脆弱部位,故此他閃躲得很快。
身軀一扭,抓起一柄放在餐桌上的叉子便往雪現握著碟子的手刺去,擦出三道幼小的紅痕。
對比他自己背後明顯的傷,這當然不算甚麼,但總算是一個小小的還擊。

警察的槍呢?
哪裡去了?

我按動鍵盤,輸入數字集中在四至十二,估計這是客飯廳範圍,以方便搜尋他的佩槍。

雪現和警察之間跳播形式的打鬥場面在我眼前一一略過之後,結果還是找不著那柄我想找尋,只消發射一兩發子彈便能將瘋婦一般的雪現制止的手槍。

將畫面縮放。
在編號二十八上,我看到了雪現和警察已將戰場轉移到廚房。

一個旋轉扭動操控杆,集中觀看廚房裡的監控畫面。

這廚房很大,共安裝上十八個鏡頭,上下左右全方位監察。
不清楚情況的話或許以為這是個怎麼重要的場所,其實,這只是個比一般家居稍大的開放式廚房而已。

雪現被警察壓倒在單人床一樣大工作檯上徒手拆下一旁的掛架。
各種工具落下,當中包括一把剪刀。
他像個小孩搶玩具的一把將剪刀搶去後,學著雪現慣用的手法往她的頸部劃去,好像要報復似的,真小器。

當然,雪現閃避得相當快。
她避過這一擊,受損的只是身上一件不會有任何痛感的雨衣。

雪現不單躲過去,還順勢翻起身,站立在工作檯上。

正準備要用雙腳對警察進行攻擊時,他從腰間耍魔術般掏出手鐐扣在雪現右腳
踝上,另一端則鎖在工作檯的抽屜把手。

「投降吧!」

我居然能聽到語音。
原來這攝錄系統還能收錄聲音,早知該早早按下右上方的紅色按鈕。

雪現是不會投降的。
她踢一下腿拉開抽屜,取出藏在櫃內的一把菜刀劈在右腳上。
一下、兩下、三下……
砰、砰、砰……
連續數下悶響過後,她終於親手將自己的腳踝斬開。

斷腳的一刻雪現變身成為一隻體型龐大的銀毛白狼,身穿的雨衣因身體突變而爆破。
巨形毛筆似的尾巴橫掃在牆上的一排按鈕。

廚房地板如遭遇地震般裂開。
那位警察連同廚房裡的桌椅器具紛紛掉進地下一個橙紅色熱氣騰騰的巨形湯鍋裡去。

白狼形象的雪現亮出利爪,抓住牆壁上的空隙位置,輕鬆地繞著廚房牆壁轉了幾圈便跳到客廳裡去。

安全著陸後的雪現四處張望一下之後,對著編號十一,一個安裝在電視機上方的鏡頭,仰天長嘯。



………………………………………………

#csfling
文青女鬼 49日
「請王子關上監視系統。」

雪現的一聲狼嚎。
透過廣播器發出,轉達給我的訊息竟然是如此有條理的訊息。
在此之前,我還真的不相信聽來都一樣的嚎叫還真的可以表達不同的內容。

我蹲下,在控制台下拔去電源插頭。

電視機同時關上。
秘密房間,從一片藍光普照當中變成只剩下長條形白光管照明。
這白光,使我聯想到白色蠟燭。
蒼白之中帶點昏黃的白,是基於供電系統還是甚麼,白光就如墳場裡,墓碑前的一對白燭。
燈光,隱約有種水流的流動。

「王子,我回來了。」

蹲在控制台下的我與雪現的長腿打個照面。
還以為斷腳的她是踏著一片血紅腳印前來,但她居然是穿著一雙粉藍色毛巾布質拖鞋。
一雙腳完好無缺得連丁點血跡都沒有。

「你回來了。」
我抬頭。
雪現用窗簾布包裹身軀,像個披上白色桌布扮演鬼魂的兒戲裝扮。
「你的腳掌呢?」

「在湯鍋裡熬煮吧?」
「這是甚麼?」
我看看她的右腳。
「狼人嘛,復完能力超快,要試試嗎?」
「不必了,只是感覺奇怪。那……你的腳掌在湯鍋裡,那警察也在湯鍋裡。」
「放心,我不會讓你的母后吃到我的肉,那人皮粗肉厚,熬煮一下會好吃一點,麻辣湯會掩蓋我的味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子你餓了嗎?」
「不餓。」
「但你吃過兔子主菜,會覺得喉乾舌燥嗎?」
「不,那腥味還在,感覺很清涼。」
「那應該吃點兒水果潤喉。」
「不用客氣,我待在這裡感覺很好。」

窩在控制台下躲藏的感覺原來很好,屈曲著身體,逃避外面紛擾的世界。
怪不得保安員喜歡躲懶。

「但我想到房間去換衣服,待那人的肉煮好後送交速遞公司。」
「請。」
我揚起手。

「在此之前,雪現給你切水果。」
「不必了,現在已經夜深,我想在這裡睡一會。」

一柄水果刀從包裹著雪現的窗簾布下跌出,她剛好握住刀柄。
「刀已準備好了,但水果在我的房間。」
「嗯……身為侍女,應該帶過來給我享用。」
「但我不認為王子適合待在廚房裡。」
「放心,我不會到廚房去偷吃食物。」
「這裡整間木屋都是我的廚房。」
「木屋是廚房,那麼你的房間是甚麼?」
「古堡。」



……………………………………..

#csfling
跑腿一號 49日
文青女鬼 48日
如果森林是雪現的家,木屋是廚房、古堡是房間,這說法是正確的。

行走了大約半小時以後,我來到了雪現的房間。

這是一座灰藍色的城堡。
天藍色的尖形屋頂,破爛的紅色綵旗懸掛在一絲淹沒在夜色之中的鋼絲上,從一座塔尖繞到另一座塔頂。


我坐在長桌的一端。
索索鼻子,嗅到一身依附在校服上的腐臭味。
雪現說,進入木屋,也就是廚房前得戴上防毒面具的原因是木造的廚房沾滿各種煮食氣味。可以重新選擇的話,她渴望日常的工作是烹煮獨愛野生松露的豬,而非雜食的人。
因為人肉很臭。


「王子請吃蘋果。」
雪現從長桌的另一端,打桌球般將一個豔紅的蘋果滾過來。
底部插著一柄水果刀的蘋果表面光滑得像抹上一層蠟一樣的,色澤鮮艷得來予人一種「生長於郊野裡長得特別美麗的果實都有毒」的感覺。

「我不餓。」
「怕我會下毒嗎?」
「怎可能?即使我們相處時間不足二十四小時,但我相信雪現是個善良的人,我的不自在是因為身上的衣服很臭。」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王子需要更換衣服嗎?可是雪現的房間只得女裝。」

雪現已更換好衣服。
她不是穿著雨衣,是一件上身彩藍色、下身鮮黃色的連身長裙,一頭黑髮梳出一個古典髮髻,嬌俏的綁上紅色絲帶髮飾。

「謝了,我想我能忍受得到的,請問下一個任務是甚麼?」

雪現從胸口裡掏出第三個錦囊,拋給我。

第三個是綠色錦囊,紙條上寫上「白色食物」。

「白色食物。」
我唸出。
身體每一個輕微動作都會帶動出一身腐肉臭氣。

「嘟、嘟、嘟……」

雪現胸前一盞紅燈閃動,像催促人快點跑過馬路的交通燈。
不、交通燈是綠色的。
文青女鬼 48日
「真是個惡毒的女人。」
雪現憤怒地拍打在桌上。
我以為以她的力量或過往行動,這猛力一拍,桌子會斷裂或古堡會下塌亦可能是抖出一大堆武器。
結果甚麼都沒有。

「快啊,找尋目標然後我要睡了。」
我站起來,走向雪現。

「停!」
雪現舉起手阻止。
「你的母后要吃的是我。」
「吃你?怎可能?」

雪現胸前的紅燈仍在閃動,那嘟嘟嘟……很煩人。
「還不夠明顯嗎?那惡毒的女人想吃我很久了,搶奪母親的位置還不夠,非得吃掉我才甘心。」

我擺擺手。
「哎呀!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真的很累了,我想回家。」

「那個家不回去也罷,像王后這種謀朝篡位的壞角色值得你回去幫忙嗎?」
我聳肩。
「我們折騰一整晚是為了甚麼?」
雪現拿出第三根火柴,燃點。
「我寧願死也不要再委曲求存。」
「怎麼了?能自我啟動修復程式的狼人死得了麼?我看電影那是無限輪迴的說。」
「沒錯,世上沒甚麼方式能將我殺死,唯一辦法是『自殺』,自殺者不可活。」

雪現扯開衣領,燃點起安裝在身上那閃動中的炸彈裝置。

「嘭」!

一聲爆破,腥咸汁液濺在我臉上。
我伸手抹去。
文青女鬼 48日
「田永寧同學,請問這跟你的染髮有何關係?」

永寧從書桌上爬起,手背擦去臉上的唾液。
他左看看、右看看。
仍然是處身於睡著前那間熟悉不過的課室。

「陳老師,我睡著了嗎?雪現呢?」
「雪現是悔過書中提及的人物嗎?看故事發展是爆炸死了。」
「然後呢?」
「沒有然後。」

紫芊看看錶。
「八時了,學校要關門,明天下課後留下來繼續寫你的悔過書,這篇……」
她將寫滿字的原稿紙摺好,放在書桌上。
「我不接受。」



……………………………………………..

#csfling
跑腿一號 48日
以為雪現係光之巨人[sosad]
文青女鬼 48日
以為雪現係光之巨人[sosad]


唔係啊 無咁科幻
文青女鬼 47日
離開學校,永寧獨自踏上回家的路。
這段路向來渺無人跡。
有時候他會想像如果在這裡從殺人到埋屍,然後到路上的一座公共洗手間去洗手,再對鏡整理頭髮,完成整個歷時至少四十五分鐘的非法行動恐怕都不會有人察覺。
又或許,是不會有人舉報。

永寧邊走邊想,那如果要殺人,他會選誰?
新來的實習老師陳紫芊好嗎?
像這種剛離開校園踏入職場處於一個交際圈和另一個交際圈之間的夾心人,同學會以為她忘情所以不再聯絡,教職同事會認為她受不了工作壓力而自動退出。
這種人即使人間蒸發也不會惹起懷疑。

「對嗎?」
永寧對一隻在路上生產中的母貓說。

看牠一臉痛苦的難產模樣,永寧撫摸一下牠隆起的腹部。
「要幫一把嗎?」

貓沒有回答。
永寧便一腳踩下去。
透過腳下的一點點感覺,他覺得母貓腹部裡藏著幾頭小貓。
一團團像肉丸或香腸類的東西,嫩紅嫩紅,還沒誕生已具有生命。
很奇妙的事。


然後,永寧被一股比吸塵機要強大得多的引力吸入母貓的腹部去了。




《惡搞童話故事 之 紫芊寧一夜》



《人遇桃花依舊人面成獅》

#csfling
文青女鬼 45日
永寧從高處跳下。
先為雙腳同時著地,然後是左手,最後右手。

腳下是一片堅硬,光滑如鏡的雲石地。
灰白底色上是一道又一道不規則的灰黑線條,這種黑色,像烏鴉羽毛。

永寧仰頭回望身後剛躍下的地方,估算比身高高出幾倍的一座高樓。
不,那是一個奶白色漆面衣櫃。
看上去,不比自己高出多少,但怎麼感覺是幾倍高度?

「永寧,看。」
一個長著烏鴉毛色頭髮的女人捧著一套摺疊好的衣服。
白襯衫、灰褲子、紅校徽徽章、「圖書館管理員」藍襟章。
他認出那是自己的校服。

「喵……」(你怎麼捧著我的校服?)

永寧被自己的叫聲嚇到。
「喵……」(怎麼了?)

永寧快步走近黑髮女子,此刻,他發覺自己的行動是要靠雙手加上雙腳才能踏前。
「喵……」(恐怖,我變成貓了)

「永寧別這樣,這個不能碰。」
黑髮女子緊張地捧著校服,扭動腰枝躲避。

這一夜,永寧依然是永寧。
黑髮女子叫娜拉。


…………………………………….

#csfling
跑腿一號 44日
以為完了原來重有,推#yup#
文青女鬼 43日
以為完了原來重有,推#yup#


重有幾個 未寫完
文青女鬼 43日
「來這邊,媽媽慢慢告訴你。」
娜拉指示永寧來到一張紫色絨布沙發。
這種紫色鮮豔如人工染色葡萄汁,一大瓶潑灑到座位上。

永寧用貓的身體跳上去,腳下軟綿綿肉枕觸碰在同樣軟綿綿的絲絨座位上,是種令人站不穩的感覺。
幸好他現在能以四足同時站立。

透過背後一面水族館魚缸大的鏡子,他看到自己是一隻短毛黑貓。
黑得油油發亮的毛色、陰影部份是森林墨綠、眼睛是斑馬線上的鮮黃。

「永寧,怎麼覺得你有點不一樣了?」
娜拉坐在永寧面前一張同系列的椅,將校服放到腿上。
「……(媽媽?你是誰?上次是狼今次是貓?我會變回人形嗎?又穿這校服?但好像不是我的一套)」
永寧發出一下低沉的叫鳴,一雙波子般圓大的眼盯著校服看。

「想知道這是誰的?」
娜拉拿起校服。
一件屬於現代普通的校服白襯衫,跟她一身古典造型毫不配搭,像兩樣存在於不同時空的東西拼湊在一起。

市區名校白襯衫,不知得花費不少學費才能混進去的學校,連襟章都顯出一種距離感。
順滑如絲,出自高級髮廊的過耳短髮,金色貼身衣裳,極具重量的珠寶首飾。

想來,兩者其實有著微妙的共通點。

「……(說吧)」
永寧盯著娜拉看。

娜拉聽懂永寧的聲音:「是我的初戀,安德魯。」


……………………………………………..
跑腿一號 43日
推。
文青女鬼 40日
「讓開讓開讓開……」
我在市集裡狂奔起來。
走過的地方都揚起一陣塵土。
這不因為我跑得快,而是沙漠城市本來就這樣。
是嗎?
家裡可不是這樣。
我回首觀望遠遠都能看到的白色城堡,日光下城堡是閃耀出金光的白,夜裡是反映出藍光的白,欣賞居所的同時間,順道察看捉拿我的守衛有否追趕上來。

「沒人像你這樣躲避債主的。」
一隻心滲汗的手握住我手腕,將我從市集大道中拉走。

我跪坐到一塊表面沾滿油垢的褐紅色地毯,雖然過往人生從未接觸過這類型的污物,但本能反應的噁心令我很想吐。
我掩著嘴巴,想要站起來以減輕一點胃部不適的負擔。

「危險,坐下。」
他將要站起的我拉倒,使我不止雙膝觸碰到這不知多久沒清洗的地毯,連雙手也摸到了。
正要責罵時,回頭便見蔚藍天空下一條橫越半空的晾衣繩。
要不是他將我拉住,恐怕已被齊頸割去頭顱了。
但這高度是怎麼回事?

帶著塵埃的風不斷從耳邊略過,吹散了我本來被剪壞了的一個短髮髮型。
剪成參差不齊的耳鬢髮尾撩繞在耳殼上。
伸手去搔癢時才發現不慎被剪刀割傷的耳朵,凝結了的血塊被手抓破,指頭指甲沾上礙眼的血。

「受傷了?」
「應該是被強行剪頭髮時弄傷的。」
我看著自己的手指,記起了被管家粗暴地要剪去頭髮的情境。

「真可憐,是拿你的頭髮去變賣嗎?」
「怎麼可能?」
雖然我本來長的是一頭濃密烏黑的長髮,賣頭髮?是甚麼一回事?
「家裡有不少女性頭髮,都是貧窮的人剪下來變賣的東西。」
「那……有甚麼用?」
我在風中難以致信地半瞇起眼睛,看到他穿著的一套校服,血滴一樣奪目的校徽是來自城裡一所名校。
看在名校生的份上,儘管聽他說說他的所見所聞。

殊不知他略過。
「得先給你修剪好頭髮,頂著一頭醜陋的髮型會惹來途人注目。」

我往下看。
對比一頭亂髮,坐在飛毯上的我們應該更惹人注目吧。
如果,途人會在逛市集的時候突然想像天空會否出現飛毯而仰頭觀看。
果然是個逃避追捕的絕佳方法。


………………………………………………………..
跑腿一號 38日
推。
跳到頁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