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uncer]up緊,就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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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uhime 132日
「好了,杜麗程把袋放下來。」

我乖乖聽李沛弦的話,把袋放到余望豪桌上。

「算你走運,李沛弦不在的話,我一定把你的墨寶貼到天花板。」

我不想回話了,只回了個鬼臉了事,誰管他的阿Q精神。

「杜麗程啊,說了多少遍,見到怪獸要反擊啊,用打的也行啊,攻擊他們的要─────害。」李沛弦「教導」我的時候,刻意讓站在老遠地方的陳冠亮和余望豪聽到。「不然怪獸會得寸進尺的。」

「不用怕,李沛弦在身邊,有外星人我也很安全。」

我們四目交投,會心微笑,這種玩笑只能跟李沛弦開,還是女生之間的感情好啊。

這三位都是我的中學同學,李沛弦跟我由中一開始一直同班,關係最要好。陳冠亮跟余望豪都是一會第一年才認識,很快也變得很要好,我跟他們的關係有點像漫才︰我是笨蛋的角色,他們倆是吐嘈和取笑的角色,而李沛弦是幫我們打圓場的角色,每次鬥嘴她都是我的好夥伴。雖然我們嘴裡不饒人,但是我們都蠻關心對方,這是我們的相處方式吧。

「在吵甚麼?我在走廊也聽到很吵啊。」助教蔡老師在門外探頭查問。

這時有同學開始收拾書包準備離開,可能因為我們太吵吧,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繼續學習。

「沒甚麼,他們兩個在搗蛋。蔡助教來這裡有事嗎?」李沛弦幫我們應付老師的小問題。
Setsuhime 131日
嘛,這個時間這一層都是變成自習室了吧,助教上來幹甚麼?

「來巡視一下啊,秩序也是要維持的。」

「老師,甚麼課題明天一定考的嗎?要複習的內容太多,快死了。」陳冠亮走過去問明天的考試提示,要作弊嗎?

「提示我是不會給的,有不明白的課題可以問我,能答的話我答你們吧。」

蔡助教見到我們滿桌教科書,開始關心我們了。

「明天考的是甚麼科目?」

「經濟與會計。」陳冠亮答。

「甚麼?是商用知識吧?你有看時間表嗎?」李沛弦拿出考試時間表,陳冠亮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八成是明天的科目沒做過半點複習吧。

「這同學不要緊嗎?明天的考試沒事吧?」蔡助教擔心的神色,好像在說「有沒有搞錯?考試時間表也能記錯?是唸書的嗎?一會了!」

「你活該,哈哈哈。」我放聲大笑。

「閉嘴吧杜麗程,信不信我明天考得比你高分?」

「不信,你只有一天時間,回家做夢吧。」

「我複習速度很快,不要緊。」

話畢,陳冠亮回到座位開始做明天考試的習題,疾筆狂書的速度,真羨慕,我也要繼續複習了。

話題沒有人接下去了,這時老師打算轉身離開,李沛弦突然開口。

「老師。」

「甚麼?」

「當年你一會備試的時候,有想過為甚麼要努力應考嗎?」
Setsuhime 129日
聽到這個問題,我正翻書的手停下了。生命裡沒有讀書意義的我,沒甚麼長遠的目標。對於已經踏入社會的人當年對讀書的看法,我也很有興趣。

蔡助教聽到李沛弦的問題,視線焦點落在她身上,然後漫無目的地看了看班房內的每個角落。

這個問題不好答吧。

「我想…」

蔡助教好不容易吐出了兩個字,然後又是數秒的沉默。

「我想,當年沒有甚麼特別的原因而努力唸書吧,作為一個學生,除了唸書,好像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所以就一直唸了。」

「只是沒別的事可做就唸書,不用用功到放棄所有時間吧?一、二會要花四年時間,四年能完成很多事啊,為甚麼非要花在唸書不可?」李沛弦反問。

我感覺到李沛弦剎那間看向我的方向。

怎麼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吧。」蔡助教一本正經地直視李沛弦。「如果現在不唸書,你覺得你將來能找到甚麼工作?」

空氣被殺死了數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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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uhime 127日
「想不到吧?中學年代沒有讀書目標的我,曾在快餐店工作,為了賺點零花錢。那裡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是我的上司,我問他︰『為甚麼要在快餐店上班呢?又辛苦,工資又少,你可是全職啊。』他只回答︰『學歷低,沒辦法。』他只有中學程度,應徵白領被僱主嫌棄學歷低,應徵藍領因為沒有人脈又體力不夠,一個星期就被辭退了,沒辦法之下,只好在快餐店工作,每天十二小時,比大學畢業生的九小時工作制只多了一年塊。那時候我跟自己說了一萬遍『我將來不想打快餐店的工』,所以幾天後我辭職,專心考大學,大學畢業了一定不會在快餐店工作吧。讀書還是有它的好處的。」

「嗯…」沉默良久,李沛弦只有這個反應。

我想現在的我跟當年的蔡助教是相似的,讀書沒目標,我也不想因為沒學歷而將來找工作有困難,不如先上大學再打算吧,有大學文憑,不至於將來要做基層的工作吧。

好,用功學習吧。我拿起筆,緩緩的完成習題,即使這種速度很妨礙作答,但是沒辦法,只能用一貫的縮短審題時間以騰出最多作答時間的方法來彌補自己的不足。在一會備試的這兩年裡,我仍然可以應付學習上的需要。
Setsuhime 127日
第五章 - 死亡兩會的一會

台上三分鐘,台下十年功。小學六年跟中學五年的所有學習,是為了一、二會才有存在價值。兩年的備試生身份,不斷的密集式操練,今天終於開考,科目是中文。

在一會的各種考試,學生都會被分到就讀學校的相同校區應考,這樣就不用長途跋涉到其他區的考場。三個月前我們收到應考時間表跟地點的時候,同學們都立刻跟好友對一下,看看哪一天可以跟對方在同一試場應考,這樣前往應考的時候就可以結伴同行,可能這樣做能分散一下注意力,臨場的恐懼也會小一點吧。

今天的中文科考試,跟我相同試場的同學只見到陳冠亮和李沛弦,今天有三份考卷,每份的作答時間為兩小時。剛完成的考卷是作文,題目︰「今天的我是否永遠能打倒昨天的我?試從日常生活中引例說明。」我只用了五分鐘寫草稿然後立刻動筆,跟中文老師課堂上教的「五分鐘審題、十分鐘起稿」策略明顯短得多。在各科目的模擬考裡,我都能在考試時間內完成所有題目,時間不多不少,沒有時間檢查答案,也沒有時間重新思考因為不懂而亂寫的題目。嘛,不要緊,憑我讀書的拼勁,這兩年的各種模擬考我都是名列前茅,即使總得分不是年級或班級首名,我的成績已足夠耀眼,所以我對自己的應試方法相當有信心。

「剛剛的作文,有信心嗎?」小休的時候李沛弦問我。
Setsuhime 126日
「一般吧,你知道我語文科成績向來一般,能達到高中第二階段的門檻就夠了,要追高分也是其他科目吧。」

「真好啊,模擬考時候是經濟與會計科目全級第一啊,其他科目也是年級前十名,其他科目你應該信心爆炸了吧?」

「哪有,待會的中文閱讀和聆聽考試對我來說是頭目級啊,把今天的科目考完才想其他科目吧。」

「也是,杜麗程中英文很水皮,長期是「邊緣人」的感覺,徘徊在五成標準線邊緣的人,分數低於四成就是不合格了,小心啊。」

可惡,又來取笑。

「這兩科成績向來不好啊,英文以前是不合格的,現在能有五成分數也是進步了。這兩科我只期望不拖後腿就行了。」

「其他科目的高手,策略就是不一樣,我也想有這種腦袋啊,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一會的總得分了。」

不知道是李沛弦擔心一會其他科目擔心得慌了,還是真心想跟我交換。我是語文科成績不太好,其他科成績還好,就是她說的學年前十;她是語文科天才,但是其他科成績是她口中的「中上」,她說的中上,模擬考得出的一會參照成績已經高於平均一段距離的程度了。

「不用怕,你一定能通過的。」我輕力拍了她的肩膀,給了一個信心的眼神。

「一會完結之後我要抓住你的手教你寫字,這次我一定要抓住你的手,就像這樣。」李沛弦突然抓起我的手做出握筆的姿勢,我尷尬得把手立刻拿開。

「不…不用啦,都說了不用,說了多少遍…」我害怕這個弱點成為人家的笑話。
Setsuhime 124日
「在聊甚麼?我也要聊啊。」陳冠亮在我身後突然出現。

「沒甚麼,在聊剛才的作文。」我立即回答。剛才的節奏,大概又是廢話的開始,要想辦法扯走話題。

「我們在討論杜麗程的字體啊。」李沛弦把話題拉回來了。

陳冠亮咧嘴微笑,打算附和李沛弦的調侃,可能見到我面有難色,轉而討論剛剛的作答情況。

「剛剛的作文,你們夠時間嗎?」

「還好吧,時間都是剛剛好。」我答,反正一會無數的練習總是剛剛好在時限內完成。

李沛弦看到沒人繼續她的話題,有一點點尷尬。我懂的,她緊張的時候經常亂說話,現在是一會的考試期,有誰不緊張?熬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

「是嗎?我剛才坐在你後面,見到你執筆很吃力的樣子,雖然好像有點多事,你還好吧?」

「甚麼?你剛剛坐在我後面?」

「對啊,你座位的右邊後一個就是我了。」

是嗎?離開試場的時候我也沒發覺陳冠亮坐得這麼近。

「嗯…沒甚麼大礙,這種寫字方法已經維持了好一段時間了,能答完考卷就沒問題了。」

「那好吧,我們一起加油吧。完卷後要一起複習兩天後的經濟與會計嗎?我有些課題想請教你啊。」

這刻我心裡有一絲暖意,因為身體的問題而聽到別人的問候,這應該是第一次,過去從沒有人跟我說過「我執筆看起來很吃力」。這兩年來,我感覺到這個問題的確在阻礙我學習,而且問題有一直惡化的傾向,寫字速度好像一直在減慢,只是到目前我還可以應付日常生活的各種作業,沒有特別在意,各類型的考試跟學校的各種要求,都沒有對我有特殊的對待,就像剛才的作文考試,我跟其他人坐在同一個試場,有相同的作答時間,考卷也是完全一樣的。
Setsuhime 123日
「甚麼?不是兩天後,是三天後啊,你真的是一會考生嗎?」我咯咯發笑。

「是嗎?管他的,我不會啊,快教我。」

「如果我剛才不說,你三天後會缺考嗎?」

「不會。」陳冠亮肯定地答。「你一定會打電話提醒我的。」

「誰管你,我很想你當我的學弟啊小朋友。」

小休在嬉鬧聲中完結,我們完成接下來的聆聽和閱讀卷,接下來約三星期的考試,都是相似的安排︰每個科目都有兩張以上的分卷、分卷間有半小時的小休,當日考試完結就一起到圖書館、自修室複習下一個科目考試的內容。直到今天,我依然跟自己說︰我是普通的學生,因為不論試場、時間等等各方面的安排都跟別人沒兩樣,只是寫字顯得有點吃力而已,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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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考的節奏維持了差不多一個月,一會正式結束,所有學生從考試的惡夢裡得到解放,享受了兩個月不用學習又不用上課的悠長假期。

七月的第一個星期五,是一會發放成績的大日子,所有學生希望自己在公開試奪得佳績,這可是關乎到升學的第一張入場票啊,有誰不緊張?

一、二會的系統裡,成績是以對比方式計算的,並非採用絕對分數線。主辦的教務及評核局把科目裡最強之列評為A級,其他等級依次遞降是B、C、D、E、F、U,F和U是不合格。我們稱考到A級的學生為「有火箭」,多少個A級就是多少支火箭,一會如果考生得到六支火箭或以上,可以不用考二會,有條件參加優先取錄直升大學,成功者被稱為「太空人」,因為火箭多得可以跳過正常程序,直達終點了。當然這群人的大學選科又是另一個遊戲,競爭聞說也不小,因為這群人數目上百,都是尖子中的尖子。嘛,優先取錄的話題跟我沒有緣分,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被優先取錄的,所以這些都只是傳說,只有聽的份。
Setsuhime 122日
能取得四支火箭或以上的學生,佔全體考生數目極少數,他們報讀各名校都有優待,學校會設立各種獎學金吸引這些成績優異但不是準太空人的學生入學,完成高中第二階段,因為這群學生是尖子,但是不能透過優先取錄進入大學,只能透過應考二會升學,據教務及評核局的數據,一會考獲至少四A的學生,升讀大學的成功率是一百,五成能在二會取得三A或以上成績,即是說,如果某中學能吸引更多一會的四A尖子報讀,兩年後二會放榜之時,該學校名下的A數目就更多,然後就能對外說「我校學生成績理想,全體學生取得多少個A」,各大報章雜誌都會報導取得多A的中學,不論是一會還是二會。教務及評核局發放的一會數據以四A為優秀標準,所以在一會裡,各學校極重視有沒有、有多少學生達到這成績,只要有一個,就可以通知傳媒了。我看來,這些都是往面上貼金之舉,學校不是教我們「有麝自然香」嗎?為甚麼要這樣鋪天蓋地宣傳?

工藝書院作為所謂「名校」,當然很重視名下有多少四A尖子誕生。這裡有個殘酷的儀式︰如果學生奪得四A或以上,就能到學校禮堂領一會成績單,然後在鎂光燈前分享幾句讀書感受。換句話說,留在班房裡的學生都是平平無奇,對學校幫助不大的學生。這儀式並非每年都有,所以不論校方還是學生,都很期待放榜一天的來臨。

放榜日的今天,很多學生回到學校後首先不是到課室報到,而是到禮堂看看有沒有攝錄機,當然我也不例外,禮堂有攝錄機即是有傳媒,即是有四A怪獸出沒在這學校裡,我很想知道有沒有怪獸在這裡嘛。走到禮堂正門,只見一群老師在門外指示不斷聚集的同學回到班房等待點名,人群散了又再聚集。嘛,我也想一睹為快啊,所以成為被驅趕的一份子。也不是因為覺得自己會是到禮堂領成績單的高手,單純湊熱鬧而已。
Setsuhime 121日
人群中,隱約見到一排攝影機,還有校長的背影。即是說這鄉村名校今年有尖子誕生?新聞啊,新聞啊。回到班房,見到李沛弦坐在窗邊的位置,我跑去匯報這則「號外」。

「這裡今年有四A尖子啊,鄉村名校有高手出現了,奇聞啊。」

「甚麼?」

「你沒有到禮堂看嗎?那裡很多攝影機啊。」

「是嗎?我知道啊,余望豪是其中一個。」

「甚麼?!你知道?!」

成績單不是還沒發嗎?

「剛剛經過教職員室,見到他在裡面,八成是這樣了。」

我有點傻眼,這不可能吧,不是點名後才宣讀四A尖子名單請他們到禮堂去嗎?

「不是吧,點名時間還沒到,老師找他幹嗎?他甚麼牌頭?」

「不知道,可能他真的考到了吧,他蠻聰明的,只是廢話多又煩人。」

我心裡佩服身邊原來有高手的時候,這時聽到陳冠亮的聲音。

「早安!兩位好,很久不見。」

「早甚麼安,你還沒死吧?」李沛弦對住他毒舌起來。

「真過份,這是對很久不見的朋友第一句的說話嗎?杜麗程也來說兩句啊。」

聽著他們的對話,很難想像今天是放榜日。

「你到禮堂看過了嗎?好像有一堆記者啊。」我問陳冠亮,這時李沛弦目無表情,看著窗外。

「是嗎?我沒有去看啊,到禮堂又不可能是我,去看幹嗎?羨慕別人嗎?」
Setsuhime 120日
可惡,我顯得像笨蛋一樣,明明有很多同學都到禮堂看了,為甚麼這兩個人的反應這麼沒趣?

「難道你覺得自己待會會被點名嗎?」陳冠亮問,他在我前面空著的椅子上坐下。

對著他的問題我語塞了。

「不…不是啊,只是想看一下。」

「所以說你們女人多管閒事啊。」

「不要胡說,我沒有去看啊。」李沛弦知道話題要拉到她身上,跟我劃清界線了。「會多事的只有這個東西。」

「甚麼『東西』…看一下而已嘛。」我有點害羞,想把話題拉開了。見到我害羞的表情,他們露出勝利的微笑。

「說回來,你們打算今天去找學校嗎?」陳冠亮問。

香城的中學生,完成一會後,如果成績許可而找到其他學校錄取的話,可以到其他學校升讀高中第二階段。當然,前提是學生希望轉校的話。

「應該是沒有吧,這裡不錯啊,到其他地方我的學習方法應該差不多,一動不如一靜,反正我都是自修的,沒有指望老師能幫我甚麼。」李沛弦強調自己是帥氣的自修派。
Setsuhime 119日
「我應該是不會找了,不想重新適應新環境,省點時間,還有二會考甚麼都想好了,到其他學校都是一樣,雖然我不像李沛弦那樣書神。」

「杜麗程你不要裝,你也經常在上課的時候自習啊,老師問你問題你總是狀況外的表情,然後考試也是高分過關。」

哈哈,陳冠亮聽著我跟李沛弦的對話覺得很歡樂。

「我覺得這裡的老師都想幫學生的,一會的時候是這樣吧。」

「你想多了,幫學生學習是老師的工作,你不去試一下找他們幹別的,或者要他們幫學習以外的忙,看看他們會伸援手嗎?何況,學習方面他們有幫過甚麼嗎?」

「你有經驗?」

「想一下也知道吧。」

因為我沒試過,所以不敢下結論,我也不想把這個話題提升到辯論的程度了。

「不如你有甚麼困難的時候找我吧,我比這裡的老師溫柔一千倍,我想我比他們更能幫到你。」她把臉靠得很近,直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半分鐘前很嚴肅的李沛弦,現在在發神經。

「我會有甚麼困難的事?」

「天知道。」李沛弦繼續靠過來。「我猜你應該有的。」

「現在?」

「現在。」

「…」

「很想要吧?」

「甚麼啦。」我一臉無奈。

「好了現在點名。」遲到的老師終於出現了,手上一疊成績單,同學都發出緊張的低嗚。
Setsuhime 118日
:)
Setsuhime 117日
「好,沒缺席遲到。」

這時余望豪仍然不在班房。

「現在派成績單,聽到名字的出來領吧。」

沒有宣讀名字到禮堂的環節?即是我們這裡沒有怪獸出現?

「杜麗程,杜麗程,發完呆了沒。」老師不斷叫我的名字。

「好的抱歉。」回過神來,我立刻出去領成績單。

「成績不錯啊。」這是老師給我的鼓勵。

我看看成績單,兩A三B,語文科是合格分數,好,我成功了,語文科有待改進吧。

我回到座位,陳冠亮回頭問我的情況。

「兩A三B,不用煩惱了。你們情況怎樣?」

「三B。」陳冠亮顯得有點失望。

「一A四B,我A了中文,你A了甚麼?」李沛弦問。

「經濟與會計跟物理。」

「學年第一果然拿A啊,真好啊,兩支火箭,看來有獎學金了。」

學年第一只是一個科目啊,又不是總成績。

「甚麼啊,獎學金要四支火箭才有吧。」

「這裡是鄉村學校啊,兩支應該有了,獎學金很少也是獎學金嘛,為甚麼你有兩支火箭。」

李沛弦開始喋喋不休了,另一邊的陳冠亮一直沉默。我也閉嘴了,這時候還是不說話好啊。

說回來,余望豪呢?

老師一直唱名字一直派成績單,派完了,老師宣佈學年成績。

「各位,靜一點,靜一點。這一年你們的學習成績,我們非常欣慰,因為非常理想,所有同學都達到二會的要求,雖然因為工藝書院的高中第二階段學額有限,部份同學要到其他學校升學,我相信到了新環境,你們會繼續保持這股衝勁。終點是大學,大學見啊。」

這是殘酷的事實,工藝書院的高中第二階段學額只有第一階段的一半,另一半要到其他學校升讀,不少被迫付學費唸私校,雖然私校也有高升學率的,但只是少數中的少數,私校升大學率普遍偏低。
Setsuhime 116日
「學年平分數等於兩個B,最高分是六A兩B,余望豪。本年度有三位奪得四A或以上的學生。」

聽畢宣佈,我呆了。

「甚麼?余望豪那傢伙瘋了嗎?他是超級怪獸啊。」

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師,你沒有看錯名字嗎?」

「沒有啊,今早我們收到成績單的時候也很意外,模擬考他十甲不入的嘛。」

「那麼他一定是作弊了。」我說。

「要為自己的朋友高興啊,你不是也考得不錯嗎?」文字裡聽到老師跟我說「閉嘴吧」。

「你們兩個來點反應好不好,那個整天嬉皮笑臉的倒蛋鬼是準太空人啊,快來喝倒彩啊。」

又是我的獨白。

不覺得那是個名人嗎?一百八十厘米的身高,頭腦聰明,平日搞事搗亂,不正是傳說的「平日不起眼,關鍵時刻就跳出來把所有A拿光」的那類人。

嘛,雖然不關自己的事。

好吧,我閉嘴了。

「接下來,有相等於兩B分數的學生,如果想原校升讀第二階段的話,請出來領登記表。」

因為我們是較弱的班別,能出去拿登記表的學生數目少得可憐,我們三個是當中的幾個。

「你不是滾到其他地方唸嗎?拿甚麼登記表?」李沛弦問動身出去的陳冠亮。

「這傢伙真的很過份,我拿登記表也要給你罵。」陳冠亮看向我這邊好像想求援。
Setsuhime 115日
不理你,誰叫你剛剛一直無視我!

「你平時欺負我的小程程,我是替天行道。」這時李沛弦又靠到我這邊了。

「不要叫我甚麼『小程程』,很噁心。」

「平時欺負你的傢伙現在要離開這裡了,我們跟他說再見吧,拜拜~」

「拜拜~」好啊,平日把我當成玩具的傢伙終於消失了,快走吧。

「甚麼啊,怎樣也好,登記表還是交得愈多愈好吧。」陳冠亮死不認輸。

「老師!陳冠亮把工藝書院當泳圈啊!快趕他出去!」李沛弦的眼神是老虎見到鹿的眼神,難道我們是食物鏈的關係?我是最底層?!

「噓噓噓噓噓噓噓!」陳冠亮想蓋過李沛弦的聲音。

陳冠亮你算了吧,你贏不了李沛弦的。

「你們打算挑甚麼科目啊?」反正老師無視我們的無聊對話,我們不如聊有用的吧。

「不用想,純理科︰生物、化學、物理。」李沛弦不假思索便回答。陳冠亮看來也是一樣,原因是明顯的,這是升大學最容易的科目組合。

「好啊,我也是,這樣我們應該是七年的同學了。」我跟李沛弦說,這時我們情不自禁,相擁了兩秒。

七年的友誼啊,得來不易。

「我們會是四年的同學啊,我也要抱抱。」陳冠亮插嘴。

「噁。左手跟右手抱吧,你走開。」李沛弦把我拉開,避開陳冠亮的抱抱攻撃。

「見到變態要說『不要』啊。跟我說也行。」李沛弦「教導」我。

「跟你說『不要』?」

「跟我說你遇到變態,我幫你擊退他。」

這樣溫馨的校園生活,好像很久,很久沒有享受過了,兩年的備試緊接著排山倒海的考試,這兩年來,所有學生除了學習、備試,基本上沒有空閒時間,跟同學的對話,也是考試題目相關的話題。可以的話,我真希望這種帶有微溫又值得回味的幸福能細水長流。

有人說︰好的東西如果太多,世界就會變得不真實。純粹的友誼跟幸福的確是好東西,太多的話,就不會是我們認識的世界。

的確,人生裡,好的東西不會太多。

呼。接下來又是兩年的備試生活了。
Setsuhime 114日
第六章 - 第二場決鬥的開始

「起床了,起床了,今天不是要上學嗎?」

「唔…甚麼…上學?」

「你不是說今天是上學日嗎?還要我當鬧鐘。」

還在夢鄉的意識,沒有睜開的眼睛,還在被窩蠕動的身體,只聽到光哥的聲音在耳邊出現。

「起來啊,我現在要去上班了,再睡的話你遲到我可不管啊。」

睡眼惺忪的我拿起床邊的鐘,久違的上午七時正。

「好的…現在起床…」我翻開被子,坐起來,然後步出房間。

「不冷嗎?現在二十三度而已。」光哥問。

「光哥大清早就很吵啊。」雖然很抱歉,剛睡醒的我脾氣超差的。

「怕你著涼嘛,穿這麼少。」

「不要緊啦,又不是沒穿。」我邊抓頭邊說,還沒睡醒的現在,說話不經大腦。

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想起昨晚太晚才睡,現在睡眠不足,睡前又覺得熱,所以只穿了件背心就爬上床了。

意識開始回來了,是有點冷,才九月啊。

「那麼我去上班了。」光哥跟我說。早幾年他不能升讀高中第二程度,輾轉到不同類型的學校讀其他課程,到最後放棄升學,直接踏出社會工作,現在是地盤的學徒工人。

「光哥,很冷啊,幫我拿衣服可以嗎?」我想使喚正要出門的哥哥。

「自己拿吧,剛才問你又說不要緊。」

「現在覺得冷嘛,給我拿嘛。」

這種死氣白賴的撒嬌是小時候的玩意,今天竟然有興致大清早再來一次。

「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光哥停住了腳步。

「給我拿嘛~」我刻意把句尾讀得像在賣弄風情。

「好吧好吧,見你這樣不要臉,放在哪裡啊?」

「門後面掛著一件藍色的。」

光哥真的幫我去拿了,然後快步踏出大門去上班了。鐵閘發出「咔咔咔」的聲音,眼前變得空無一人,有點孤獨。

這個時候老媽應該開始賣東西了,老爸剛上床睡覺,直到黃昏他是不會醒來的。家裡剩下自己一個。

「…」

不要想無謂的事了,今天是高中第二階段的第一個上學日,趕緊梳洗上學去吧。
Setsuhime 113日
第一個上學日,這是二會的開始,心情有點凝重。對於未知的情況,我顯得憂心,我開始擔心自己的抄寫速度惡化到變成絆腳石。

還記得放榜日的第二天,我們回校參加選修課程簡介和心理輔導課,老師提到︰如果一會的內容深度和長度都是一,那麼二會的深度和長度分別是十和五,所有學生要有心理準備︰二會可不是鬧著玩的。不夠用功的話,很容易不及格。覺悟不夠的話,要轉用其他升學方式還來得及。其他老師也補充說︰二會是世界上最困難的大學入學考試之一,這是有名的,同學如果以考大學為目標,必須要認真學習,特別是同時選讀生物、化學、物理的同學。

為甚麼?

因為那三科有大量的實驗課跟報告要寫,每個報告可以相當長,以外還要應付功課、考試、呈分報告等要求,三科的工作量疊起來的話,這兩年會蠻辛苦。

聽完輔導老師的話後,假期餘下的時間我都為二會的備試工程煩惱,因為我的書寫問題完全沒有改善,甚至不斷惡化,已經到了一個地步︰速度跟正常人有很明顯的差距、字體無法辨別的程度會令人誤會成其他內容,所以我不時感到很害怕,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樣面對這問題,還有所引爆的連鎖影響。

縱使如此,沒辦法,二會兩年後就要開考了,課還是要上。先完成力能所及的,眼前有路就走下去吧。這個想法在一會時候已經出現了︰如果現在我停下步伐,是不是就能把問題搞定?是不是也能兼顧學業?是不是保證結局百份百完美?其實沒有人知道結局,核心的問題是︰我有多想踏出第一步?說不定如果現在開始了,結果會是更完美的人生。只是才剛升到高中第二階段的我,有種懦弱又欠缺行動力,最終問題仍然存在,解決方法仍然是幻想,到最後,甚麼也沒有改變,腦裡只會思考「二會二會二會」。
Setsuhime 112日
人體有一種化學物叫「腦內啡」,可以減輕痛楚又可以令人體有快樂的感覺。這跟我用「應考二會」來逃避眼前問題的機制相似︰注意力只放在二會備試而忘卻手部問題帶來的影響;我希望一會的成功能帶到二會,這樣就能順利考入大學,再一次感受成功的感覺。

可能有人會認為︰讀書時代考獲高分不是很了不起的事。對一個學生而言,學習就是他們的一切,成績對他們而言是人生的全部,得到理想成績是值得驕傲的。即使,當下我想不到理想成績有甚麼用途、大學文憑對社會而言是甚麼定位。這一刻,我不想思考太多,我只想認真準備二會。

我把這些理不清的關係拋諸腦後,踏進高中第二階段一年級的班房。

走進課室,我見到陳冠亮跟余望豪的身影,我很自然的往他們那裡去,然後坐下。

「老闆老闆,以後有甚麼一定要關照小弟啊,有甚麼地方用得到小弟,我赴湯蹈火,義不容辭。」陳冠亮在拍余望豪的馬屁。

「兩脇插刀是嗎?」

「當然了當然了。」

「杜麗程給我拿兩把刀,要鋒利一點的。」

「剪刀可以嗎?」我附和說,然後拿出一把剪刀。

「你想我插哪裡?」余望豪作勢真的要動手了。

「不用插,我的命是你的,拿去吧。」

余望豪一臉不想回話。

「余望豪你申請了太空人計劃是嗎?申請了的話應該不用上堂了啊。」我對余望豪這一年的計劃感到好奇。
Setsuhime 111日
余望豪自放榜日開始,各學校向他發邀請希望他改讀其他中學,條件是不參加優先取錄計劃,這樣就能確保余望豪為將來的學校取得幾支火箭,給他們臉上貼金,聽他說其他學校的獎學金是五位數字,中學來說出手相當闊綽了。工藝書院雖然也有提供獎學金「引誘」他留下,但是金額是其他學校的一半,好處是仍然可以參加優先取錄計劃。

之前余望豪跟我們說,其實參加優先取錄計劃對他來說只是多一個希望,因為他希望唸醫科,優先取錄計劃的參加者要擁有七A或以上才有勝算,以他的成績還是不足夠,工藝書院的老師建議是︰如果留在工藝書院,優先取錄計劃繼續參加,如果失敗,還有二會。所以家裡不缺錢的余望豪選擇不轉校。

「申請書是交了,我想了很久,機會很渺茫啊,覺得優先取錄派給我的學科大概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八成是二會了。」

「那麼這兩年又是同學了。」我微笑著說。

「幹甚麼?很高興的樣子。其實我不想跟你們唸書的,男校一樣的學生時代太悶了。」

「我哪裡像男生啊,你說。」我想要恐嚇他。

「你經常打我就已經像一個男生了,哪有女生經常動粗,不理想。」

「是你們找砸在先吧!甚麼?李沛弦言語暴力你們就有沒意見啊。」

「我不是這樣想的,我很想你們打我的,快動手。」陳冠亮抓起我的手腕說。

「陳冠亮你果然很噁心,走開。」我甩開他的手。「余望豪快說,你是不是喜歡女王的感覺啊?」
Setsuhime 1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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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suhime 110日
余望豪打了個呵欠,望向班房大門的方向。

「甚麼女王,她是男人婆嘛,所以說這裡是男校。」

我沿著余望豪的視線,見到李沛弦剛進課堂,往我們這邊走來。

「你們信嗎?一會兒她第一句跟我說的一定是髒話。」

「不信。」我不信李沛弦滿口髒話。

「要賭嗎?一頓午飯。」

李沛弦慢條斯理的來到我身旁的位置,慢慢坐下來,她注意到我們沒有說話,在等甚麼似的,余望豪、陳冠亮跟我向著對方坐著,但是視線都落在李沛弦身上。

「你們都在幹甚麼?」李沛弦摟著我的肩,忍不住問。

對面的兩個男生還在保持沉默,我說了第一句。

「余望豪開賭局︰今天你跟他說的第一句是不是髒話。」

「去你的。」李沛弦面向余望豪說。

「哈哈,杜麗程,你輸了吧?」

「哪裡啊?她說的第一句是『你們都在幹甚麼』吧,沒有髒話啊。」

「賭局是『對著我說的第一句話啊』,『你們都在幹甚麼』是問你一個人啊大姐。欠我一頓午飯啊你」

「李沛弦你剛剛問我『你們都在幹甚麼』是問我們所有人對吧?」我的眼神在尋求李沛弦的認同。
Setsuhime 108日
李沛弦從剛才的對話裡知道,余望豪是押在「自己對他的第一句是髒話」。

「『你們都在幹甚麼』是問所有人的,包括余望豪那笨蛋。」

很好!李沛弦站在我這邊。

「聽到了沒有!今天吃飯我不用付錢了!」我神氣地說。

「賭局開錯了啊可惡,你們兩個總是一伙的,不公平。」余望豪抱怨這是經過操縱的賭局。

「我們兩個當然是同一陣線啊,對不對?」李沛弦又把臉湊過來,盯著我的眼睛。

「太近了,又想幹甚麼?」她總是這樣,雖然第六年了,還是不習慣這種超近距離的說話方式,每次問問題的時候,都有種在引導我的感覺。

「我在等你的答案啊。」這時她甚至把我的雙手抓住。

「是啊是啊。」我顯得狼狽。「可以不要靠得這麼近嗎?」

「我很了解你的,我知道你剛剛想答別的,對嗎?」

「…」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上課的預備鐘響起來。

李沛弦鬆開了她的手,若無其事地翻起袋,對面的兩個男生好像甚麼也沒看見一樣,一個在打瞌睡,一個在違規發手機短訊。

李沛弦猜到我想答別的?為甚麼她這樣說?

我還在回想李沛弦的說話的時候,瞥見鄰座同學在翻二會的練習題目。還有差不多兩年才正式考試吧,原來現在已經有學生開始做習題了。

好,專心備試吧。

漫長的備試生活又要開始了。
Setsuhime 107日
第七章 - 翹考

很多學生可能都同意︰高中,是學生時代裡複習密度最高的時間。

小學是無憂無慮的;大學是自主學習的,而且工作量按個別科目而有所不同,但是所有學生在中學時代必須參加公開試,受過數年的備試洗禮。

生物、化學、物理科目的學生,還要選修必修的中文、英文。每星期都有最少三個實驗室報告需要提交,不少是呈分報告,直接影響二會的最後得分。還要應付校內的各種測驗、考試、功課,功課有不少都是呈分的,很多都不能馬虎。

走過中學階段的過來人分享,校內成績你得第一是沒用的,公開考試才是重點。我看著余望豪的成績,非常同意。

只是校內成績也有它的用途,就是進度的檢查。考卷一般都較公開試容易得多,學生的目標不是滿分,而是能理解考試範圍所包括的內容,二會各科包含的內容如此多且艱深之下,有賴考生平日付出多少汗水溫故知新;從備試角度看,還要多做習題,因為公開試的問題除了會包括很多教科書完全沒有提及的內容,答題方式也是單靠教科書不能學到的。最理想的方法是理解課本的內容,再做習題。能完成這兩步,成功不遠矣。

剛才說的成功是有前設的嘛,那麼如果學生的能力未能完成這條黃金公式,那又如何?

結果很簡單直接,就是死亡、戰敗。因為這是一場決鬥,你不能做到的事,而其他人勝任,那麼你就是敗方,戰果是殘酷的。
Setsuhime 106日
我一直不認為自己會是戰敗方,因為一會的成績跟我說︰我是同儕中比較優秀的一群,不然我不會拿到兩個A吧?然而現實是,不,我能考到兩A只能說明︰我的智力沒問題,但有其他因素同樣決定考試成績,這是很多人沒有留意到的,例如身體情況。

高中第二階段已經過了兩個月,我感覺到成績明顯退步了。

我不覺得學習內容特別艱深,都是我能理解的程度,但是我無法應付蜂擁而至的工作量,除了所有人都要完成的功課報告,我還要完成因為手部問題而帶來的額外工作--製作筆記,我無法在課堂上邊聽課邊完成筆記,所以要另外抽時間完成,以便將來複習之用。

常人應該很費解,為甚麼筆記要另外抽時間製作。原因我也很想知道呀,這是一個病嗎?我的認知範圍跟我說︰不是,但那的確在妨礙我的日常作業,現在已經到一個程度︰我真的無法完成工作。

每天挑燈夜讀、縮短睡眠時間,以騰出更多時間學習;喝咖啡、濃茶,以提神,都不能完成基本的、學校預期所有學生都要完成的工作量。

上學期的數個月,無數個晚上因為趕不上進度而失眠,甚至不能去睡。我開始害怕上學,因為動筆是無法迴避的課題,因為抄寫很慢而引致的進度緩慢、額外工作量,我都必須承受。我漸漸覺得孤獨,因為這個問題好像只發生在我一人身上,其他人看來根本沒有這個問題,遑論要他們理解我的難處,即便是當事人的我,也很難準確地表達問題核心是甚麼。勉強向同學、老師求援,恐怕只換來異樣的眼光,就像見到一個特殊學校的學生在常規學校出現一樣。

還是幾年前的那個問題︰字寫得醜、寫得慢,是一個病嗎?時至今天,我依然答不出半個字。

心理瀕臨崩潰邊緣,無情的學習進度和要求,日曆上一天一天過去的時間,終於,連鎖的影響要浮上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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