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
4699日
夜長夢多,睡不進的黑夜特別長,
想起的往事特別多,要感嘆的事也特別多,
例如我應該好好讀書,做一個博學多才的富二代
而不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
例如我應該抽多一點時間在家,人愈大,爸媽愈老,
相見的時間就愈少;例如我應該把花天酒地的錢放在有意義的事,
做一點小生意又好,搞慈善又好;
例如我應該珍惜凌美瑤,
縱使我知道自己是沒辦法按捺好色的本性......
然後,我再想起這十個月間,寫了無數之多信件,
但寫來寫去都是寄給媽媽、凌美瑤,還一封給爸爸,
一封給曾包養過的嫩模,上款只出現過這幾位人物,
才發現自己沒有什麼朋友,起碼沒有朋友來探望我,
甚至不知道我入獄了。
坐監之所以難過,
是因為人當十八歲後本應能擁有自由意志去做自己要做的事,
但當被打進牢房,我們一切的自由都被收回,
被監管,被限制,我們連想喝一杯白開水也要申請,
曬一個太陽也要輪候,
連看電視都被安排而沒有任何個人意願。
最重要,是我是多麼想探望跌傷的達叔,
那種身不由已比禁錮毒打更痛苦,
只要晚上一睡不進,回憶就在腦袋氾濫傾瀉,
愈是想,時間愈晚,這種折磨難過得要哭,
要是有安眠藥在口袋,我一定會服食過量,
好讓我能一睡不起直至出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