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無默
4812日
不知不覺,窗外的景色已經由昏轉暗,
原來李小姐已經無中斷地解釋了將近三個小時,
意識過來,開始感到有點頭痛,空腹感也愈來愈強烈。
『你少少唔專注。』李小姐顯然也察覺到,
「係...對唔住,太耐無聽過咁多資訊,開始有少少分心。」我照直說
雖然過了三小時,但李小姐的狀態和開始時完全一樣,這精神力的確令人敬佩。
『其實,講到呢到已經大致可以,如果你餓可以出去食野,累既想返去都無問題。』
李小姐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怪責的意思,看來的確是一種建議。
「返去就算喇,唔係一陣有突發情況又要趕返黎,
我到附近食啲野就返黎,」我站了起來,突然有個想法浮現「妳一唔一齊?」
原本我還以為這是一個蠢問題,李小姐不可能會應承,
沒料到她幾乎不會考慮,就拿起自己的錢包站了起來,
『好,你帶路。』如此回應。
*
我們隨便選擇附近的一間茶餐廳,整個過程談過的話並不多,內容也相當的表面,
然而,吃到將近尾聲的時候,李小姐突然開口說:
『我其實...已經好耐無咁樣出黎食飯。』
話來得突然,所以我要考慮了一回才答話:
「我仲以為...妳會係慣常叫外賣或者自己帶飯...個一類人。」
『之前為左儲錢,的確係每日都會帶飯,但而家,
有幾多錢根本就毫無意思,我講過,我地背後本身就有一筆錢。』
雖然輕描淡寫,但這筆錢足夠偽造一間假的跨國公司,顯然是非常多了。
李小姐拿起熱咖啡優雅地喝了口,接著說:
『但係,阿傑同灰仔為左保證唔同其他人有更深既交流,
都係偏好長時間留係辦公室,咁話題就可以一直圍繞住任務同行動,
而阿肯...我諗你都有感受,佢並唔算係一個好既餐桌伙伴。』
「完全同意。」
李小姐打開錢包,用姆指輕輕掃過嵌在裡面的一張照片,
因為角度和光線反射,所以我無法看清楚照片裡面的人是誰。
『有時我會諗,我地為左自己而出賣人性,到將來成功個陣,係咪真係會過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