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聯幫牟中三
4913日
電話響起,
「喂,Peter仔,老細要見你。」係老細嘅大秘書,
我眉頭一皺,因為我呢D職位照計老細唔會理,無啦啦要召見一定有大事,
諗到呢度我感到小腹一緊,企起身硬住頭皮咁行入老細房,
「坐呀。」老細叫我坐低,
我坐低,同時雙腳不安地左右郁,
「係咁嘅Peter仔,你係度都做左兩年啦,咁我地都傾過下之後會有咩安排,」老細一口氣講,「咁公司呢年生意都唔係太好,亦都需要考慮削減成本,但係我堅持唔會炒人架啦。」
我望向佢,大約諗到個對話目的係咩,
「所以呢,我希望同事們可以同公司一齊捱過呢一關,大家減薪1成半,第時公司一定唔會待薄大家嘅!」
因為我係一個毒向左走向右走,所以我對無聊野記憶力寧舍好,
例如我記得上星期六入西貢撞到老細換左架新車、新女,
例如又記得舊年生意好好我人工加左3%咁多,但經理們就多左幾成,
我諗老細都預計我會唯唯諾諾咁應承,
但頭先同刀郎講左幾句後,我感覺到自己同平時有D唔同。
「老細,其實我地前線嘅同事已經日日開OT冇補水,有時星期六都要返黎做野。」我話,
老細聽完之後臉色一沉,睇黎佢唔鍾意聽真話,
「如果再咁樣減人工,其實好影響大家做野士氣喎,同埋減我地人工咪懢得1千幾百,會唔會有其他地方開源更實際呢?」我索性講哂出黎,
老細無預過我會咁同佢講野,一時之間佢黑哂面但又唔知講乜好,
「呢D野管理層自有分數。」老細冷冷地答,
我嘆口氣企起身,準備轉身出去,
老細冇留我,而我亦都估到講完呢番說話會有咩後果,
對於奴隸主黎講,最唔留得嘅唔係做唔到野嘅人,而係會散播反抗思想個D。
第二日,秘書加鹽加醋傳返件事出去,而我檯頭都多左封信,
我早有心理準備,好快執哂野同攞起手上結他盒,
有D野,走之前一定要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