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可正
4942日
聽見出自自己父親口中既呢一句,再堅強再有心理準備既我都完全唔可以招架,腦袋空白一片咁,只係不停用手安撫阿爸既同事,口入面,不斷重覆一句冇意義既說話
「唔會架,傻啦,唔會架。」
我重來冇諗過我既一生當中會遇上呢種情況。
曾經有一位遠房親戚,九十三歲時某一日,三餐之後自己上床休息,睡夢當中悄然離世,年少既我聽到阿媽向阿爸講:
「呢種就真係叫好死喇,幾生修業呀。」
當時我只係覺得死就係死,死左既人就係好慘,點解會有好死呢樣嘢存在?
而家,終於明白。
阿媽返黎,拍一拍自己既肚,就吩咐我同可勇去買飯比佢。
我:「媽,妳一個人得架喇?」
阿媽:「有咩唔得?」
「咁阿爸有任何情況妳記住打電話比我地。」
「好,你地都食小小嘢先。」
經阿媽一提,我先醒起由阿爸入醫院到而家我近乎冇食過嘢,跟住我就陪可勇一齊去醫院既餐廳食飯。
預期係叫食飯,不如就當係我地一個精神休息既好時間,我只係食左一份三文治,,而可勇,就只係飲左杯熱茶。
突然,可勇拎左部電話出黎,拎左幾張天佑既相比我睇。
可勇:「哥,你睇下天佑,幾似阿爸。」
我:「做左人阿爸,而家先知自己個阿爸好呀?」
可勇:「係…我望住天佑,幻想佢第時既路,雖然佢而家只係好細個,但係我已經好擔心佢既將來,跟住我又諗,唔知我同你細個果時,阿爸阿媽,係咪都係咁樣為我地擔心?」
我:「你知唔知坐監果段時間,佢地瘦左幾多?」
可勇:「我知,偏偏我知錯既時候,阿爸就變到而家咁。」
我無言,因為我都同可勇有同一樣既感覺。
三十分鐘後,我地返到病床,見到一班姑娘已經幫阿爸整理好被舖。
阿爸訓著左,而阿媽就靜靜咁企喺佢隔離,一句說話都冇出。
「媽,阿爸訓左?」
「唔係,醫生已經幫佢打左支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