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可正
4943日
可勇:「阿哥,我會同Yoyo講,你等我,我而家黎醫院。」
「嗯。」
半個鐘之後,可勇黎到醫院,我想陪阿媽返屋企換件衫,沖個涼,但係阿媽點都係唔肯。
無可奈何,我只可以自己一個返我自己屋企,返到去,望住一間空無一人既屋,諗起阿爸既病情,諗起阿媽同可勇既疲態,諗起,我由細到大都引以為榮既家將會改變,一個永永遠遠無法修補既改變。
雖然全晚都要照顧阿爸,但唔知點解呢一刻我完全冇睡意,我開左電腦,走上OpenDiary留低左一篇我當時心情既日記,然後沖左個涼,跟住就坐左喺梳化,一路咁發呆。
發呆既原因好特別。
係我竟然唔敢再去醫院,
呢種事喺我身上已經唔係第一次發生,
某一年既年三十晚,爺爺重病在身,一直都係處於彌留狀態。果晚,我當晚凌晨收工,返到屋企已經係半夜三點,當我準備休息既時候,電話突然響起,另一邊既消息傳黎,阿爺已經差唔多要斷氣…
當時我放低電話,然後坐喺床邊,望住阿爸同阿媽換衫著鞋,然後阿爸問我點解仲唔起身?
「我啱啱收工,我唔想去。」
阿爸冇理我,同阿媽即時趕去醫院,十分鐘後,大姑姐打電話比我,火力全開咁狂鬧我點解唔去,我唔識答佢,只係拎住個電話,不停不停流眼淚。
唔去既原因,係我可以準備一個點樣既心情,去迎接我將要永永遠遠失去一個至親既事實?
永遠要失去一樣嘢既感覺,真係太可怕,可怕到我係完全冇能力去招架。
去到今日,我再一次行入醫院見返阿爸果時,佢既情況會差到邊一個程度?佢會唔會認得返我?又或者係永遠唔會醒?
我完全唔敢諗,我完全唔敢去面對,只係希望時間停喺呢一刻,起碼我仲可以擁有一個爸爸。
可惜,蒼天倘能盡人意,山作黃金海作田。
一個鐘頭後,可勇比電話我:
「阿哥,要返醫院,醫生有事要同我地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