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可正
4979日
阿爸咁問一問,我當然話想,佢沉思左一陣,終於喺十幾年之後再一次同我分享佢既往事。
阿爸:「記唔記得你細個有一次喺商場見到我同我班同事呀?」
我:「記得,果次我到而家都好深印象,同班朋友喺商場玩玩下突然見到你,果時已經天黑,我仲以為你捉我番屋企,後尾你同我講,你好似同班同事去開會丫嘛。」
阿爸:「邊係開會丫,去安定邨捉人至真,我話你知丫,喺定泰樓果度有個竇,專係班大哥喺度犯毒,我地果次一去到踢門,見到班友一個二個喺度上電,有條友仲想掟左手上面既粉落街,好在比我同事阿興一手捉住,點知唔小心比果條友把刀仔掂到,搞到周身都係血。」
我:「嘩,咁阿爸你做緊乜?」
爸:「我呀?我大把野做啦,一衝到入去我負責拉人嘛,咪冇渣住槍囉,點知最頭有條大隻佬唔識死,好似西洋拳咁一個右勾拳打埋黎,條友唔野少架,條手臂仲粗過你隻大脾。」
我:「咁你點呀?」
爸:「咁緊係還拖啦喂,佢打西洋拳,又點估到你阿爸我係詠春傳人,一立番住條中線,砰砰兩聲咪打到佢成口都係血囉。」
我:「係喎,我爭小小唔記得阿爸你以前成日同阿爺玩詠春。」
爸:「係呀,你死鬼阿爺教落阿爸既野唔多,除左詠春,就係我以前教落你地既做人宗旨,仲記唔記得係乜野呀?」
我:「記得,做人要有原則,唔係自己既野就唔好攞人,自己做開既野就自己做埋佢丫嘛。」
爸:「哈哈,係呀係呀。」
爸爸同我笑左幾聲,空氣又再次出現尷尬既感覺,其實我地真係好多年冇傾過咁多計,我一路諗,到底阿爸今晚點解會講咁多野?
不過我未諗到,佢已經比緊答案我。
爸爸:「有冇好奇怪,點解阿爸今晚講咁多野呀?」
我:「其實都有…..」
爸爸:「阿爸個舊同事,阿球叔呀,上個月走左囉,肺癌呀係,你話做人幾搞笑,阿球成世人煙都唔食一支,燒野食都話唔多去既,無啦啦又會整個咁既病比佢,佢出殯果日,我去上左支香,見到佢幾個仔女都唔係好大個,真係凄涼。」
我見到老豆對眼有小小淚光,拍一拍佢膊頭,佢對我笑左笑,繼續講:
「見番勇仔出黎,又望下你地兩兄弟都大個囉,仲執著乜野丫,但求一家人整整齊齊,健健康康,你話幾好呢?不過最緊要就係你地兩個要堂堂正正,勇仔以後就生生性性,咁我就開心喇。
我:「爸,你咁諗就好囉。」
爸:「唔遲呀可?」
我:「點會呢,黎,我地一齊行番屋企。」
爸:「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