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凱芹
5224日

就連2012般的世紀大凶兆都已經降臨在我們身上,卻死都還要拘泥於有沒有足球看的人,我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無論如何,一直這樣的站在廣福道根本不是辦法,我們始終要繼續移動下去;
於是,我站了出來,嘗試引導大家作出下一步的決定:
「既然呢位四眼哥哥都已經解釋清楚,即係我地宜家係on our own,全世界都消失哂,只剩返我地;咁大家宜家諗住點? 想各自返屋企先啊,定還是繼續搵個地方,等天光?」 我看了一看手錶,「家陣冬天,6點半7點幾到先日出,即係仲有成兩個鐘頭;個人黎講,我係主張各自返屋企先,等聽日睇下咩情況再決定,反正我地有大家number。」
的確,我是想要先回家再說。
我覺得這樣一大群人漫無目的的站在這裡等下去,沒什麼意義;要發生的早已發生了,我們現階段來說,又不是有下一步的行動方案,與其站在這裡消耗體力,倒不如回去各自休息,待明天再作打算;當然,我沒有樂觀到認為明天一早起來,世界會突然回復正常,某種直覺告訴我,這場「災難」,並不會如此輕易的突然結束。
另一方面,除了疲憊,我也還一直的擔心著阿怡,此刻的我須要回家靜靜。
除去早已自我退出了的「白粉友」,「廣福道組」其餘的五人也一致同意先各自回家休息的提議。
就這樣,我們終於離開了這空蕩蕩卻令人窒息的廣福道巴士站,眾人四散,朝著我們各自的目的地出發。
走在冷冷凍凍的廣福里上,口腔突然覺得有點乾,大概是太久沒有喝到水 (對上一次好像是在新之城的k房裡,喝的還是酒);
剛剛湊巧經過,我便走進了空無一人的circle-k,筆直的走到店末的冰櫃旁,打開,拿出了瓶津路。
走過收銀台前,我正要慣性的從褲袋中取出錢包,卻想起了之前睇波男女的對話;不錯,也許這場「災難」所帶來的唯一好處,就是今後的毎天也可以吃免費午餐,為所欲為。
我苦笑了下,徑自扭開塑膠瓶,開了一口凍涼的津路,繼而步出circle-k。
此時,我發覺距離circle-K的不遠處,一個女性背影正默默走著,快要轉出廣福里。
我認得那套衣服,是yuki。
我把津路重新扭上,輕跑了起來,嘗試追上她。